說實話,李雲天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好端端的家庭因為賭博給毀了,故而準備管一管這件事情。
當然了,李雲天不可能把賭坊給封了,這個不太現實,古代原本娛樂的節目就少,賭坊可是人們一個消遣的好去處,他就是把漢城的賭坊都給封了也無法禁止賭博這種事。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只有換一個方法來處理這種事情,李雲天準備把賭坊的經營規範化,像大明的商鋪一樣發放營業牌照,使得其接受衙門的監管,盡最大的努力來減少這種人間悲劇的發生。
李雲天吩咐完雲娜本想離開,不過見母子幾人哭得傷心,於是沉吟了一下後下了馬車,在雲娜等人的簇擁下迎著母子幾人走了過去,一是同情這母子幾人,二來也是展現他親民的一面。
「這位夫人,天寒地凍的,把孩子凍著了可不好了。」由於那名女子哭得太過傷心,因此沒有注意到李雲天等人的到來,李雲天走上前微笑著向她說道。
「你是……」哭泣著的女子聞言不由得抬起了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狐疑地望著李雲天,暗自猜測著這位衣著華貴又有著眾多下人的公子是何人。
「這是我們忠王爺。」聽聞此言,雲娜上前一步向那名女子介紹了李雲天的身份。
「忠……忠王爺!」女子聞言頓時怔在了那裡,一臉驚訝地打量著李雲天,萬萬想不到自己會遇見漢城裡最為尊貴的人。
「快,給王爺磕頭。」很快,那名女子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拉著幾個孩子給李雲天磕頭行禮。
「免禮。」李雲天見狀微微一笑,虛空向上抬了一下,於是雲娜就上前扶起了那名女子。
「這位夫人,如今正是新春佳節,夫人為何在這裡痛哭呀?」等女子站起來後,李雲天不動聲色地問道。
「王爺,我家男人迷上了賭博,把家裡的值錢的東西都拿去變賣了,他剛才拿走了家裡最後一點兒錢,明天我們母子幾人就要餓肚子了。」女子聞言淚水禁不住再度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這可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李雲天的眉頭皺了皺,神情嚴肅地望著女子說道,「本王最恨這種拋妻棄子的人,一定會給他一個教訓。」
「來人,把城裡賭坊的老闆都找來。」說著,李雲天扭頭吩咐一旁的護衛,護衛們隨即急匆匆地前去傳人。
「這位夫人,不介意本王進去坐坐吧。」由於天氣寒冷,李雲天裹了裹身上披著的大氅後向那名女子說道。
「王爺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屋裡坐。」那名女子沒想到李雲天會提出這麼一個建議,怔了一下後連忙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忐忑不安地把李雲天請了進去,她根本就沒資格拒絕。
由於女子家的院子比較小,故而云娜領著幾名護衛跟了進去,其餘人守在了院門外,這立刻吸引了周圍居民的關注,紛紛出來看著熱鬧,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議論著,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女子的家境屬於漢城普通的平民階層,雖然看起來生活有些清苦,但比起貧民窟的百姓還是要強上不少。
與其他大城市一樣,漢城的住宅區可以分為三部分,即貧民窟、平民區和貴人區,像兩班貴族一類的官員通常住在貴人區。
李雲天的到來使得女子感到非常侷促,把一張椅子用毛巾擦了又擦才讓李雲天坐,生怕弄髒了李雲天的衣服。
見那幾個孩子模樣消瘦,李雲天一看就知道他們營養不良,於是讓雲娜把隨行帶著的幾份糕點拿來,開啟後分給了那幾個孩子,幾個孩子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他們長這麼大還從沒有吃過如此美味的糕點。
趁著這個機會,李雲天與那名女子閒聊了起來,知道女子的丈夫是一名木匠,近來由於不少大明商人來漢城做生意賺了一筆錢。
按理說,這會使得女子一家的生活得到改善,可惜她的丈夫不知怎麼迷上了賭博,結果賺來的錢都扔到了賭場裡,於是賭紅了眼的丈夫剛才拿走家裡最後一點兒錢準備翻本,接下來兩人的爭吵被李雲天目睹。
李雲天聞言心中不由得暗自嘆了一口氣,雖然明軍的進駐以及大明商人的到來使得漢城的市面逐漸變得繁華起來,給漢城的百姓們提供了眾多的就業機會,但有些人卻因此而迷失了自己以至於去和賭博,白白地浪費了那些辛苦錢,實在是令人感到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