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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雲娜和李稷一行人進了議政廳後,院子裡的眾位官員不由得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地議論了起來。
議政廳。
「領相、左相、右相,本官這次前來是奉命有一事相公,忠王爺已經決定,由右相來審理世子遇刺一案,務必要查清真相,此事事關到朝鮮王的人選。」
在大廳裡落座後,雲娜環視了一眼李稷和黃喜、柳尚民,不動聲色地說道,「忠王爺說了,此案至關重大,如果有人膽敢阻撓或者誤導審案,定當嚴懲不貸。」
「下官遵命。」柳尚民聞言不由得驚訝地望了一眼李稷和黃喜,他在議政府三政丞中資歷最淺,萬萬沒想到李雲天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隨後連忙躬身應了下來,在這件事情上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過,李稷和黃喜能理解李雲天的這個決定,畢竟柳尚民與李珦和李瑈都沒有什麼關聯,由其來審理此案的話雙方都能接受。
與此同時,李稷和黃喜乃至柳尚民都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珦遇刺一案並沒有結束,相反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這兩三人心中感到疑惑不解,也能夠理解李珦為何面色鐵青了。
「右相,由於世子遇刺一案以前一直由講武堂再查,故而這次講武堂會協助右相來查案,有什麼需要右相儘管開口,他們會按照右相說的去做。」
雲娜掃了一眼李稷和黃喜,鄭重其事地向柳尚民說道,「在案子審理完結前,任何人都不能見世子和安平大君,還望右相切記。」
「下官一定不會忘記。」柳尚民聞言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苦笑,規規矩矩地回答,他無論如何都想到自己會捲入到李珦和李瑢的奪位之爭,現在市面上可是流傳是李瑈派人行刺的李珦,因此無論審案的結果如何他都會得罪其中一個人。
「世子,忠王爺如此安排,你是否滿意?」雲娜隨後望向了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李珦,沉聲問道。
「下官相信右相會給下官一個公道。」李珦聞言向雲娜一躬身,神情冷峻地回答,他知道李雲天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讓柳尚民來審理此案可以排除李瑈一方勢力的干擾,雖然柳尚民行事低調但為人謹慎肯定不敢在審案中動手腳。
「右相,本官就把世子和安平大君交給你了,其餘的涉案人員也已經帶到,辦完交接手續後你就可以進行審問。」
雲娜向李珦微微頷首,然後再度望向了柳尚民,「忠王爺說了,此案的陪審由右相來定。」
「下官明白。」柳尚民意識到自己身肩重任,連忙沉聲回答,看來陪審的官員將成為漢城官場上爭奪的焦點。
毫無疑問,李稷和黃喜身為領相和左相,肯定要成為陪審,如此重大的事情豈能少了兩人,否則還指不定要起什麼風波。
「王爺特別交代,此案事關重大,故而主審至關重要,陪審負責協助主審,一應大權全歸主審,不得僭越,否則必受嚴懲。」雲娜自然清楚當前的局勢,望了一眼李稷和黃喜後不動聲色地向柳尚民說道,以免柳尚民受到兩人的干擾。
李稷和黃喜對雲娜的話心知肚明,默不作聲地坐在那裡,兩人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故而唯有耐著性子等待雲娜離開後進行了解。
「下官謹記在心。」聽了雲娜的話後柳尚民的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連忙向雲娜說道,他知道李雲天這是在給他減輕壓力,以免李稷和黃喜干擾他辦案。
「天色已經不早,右相,咱們儘快把交接手續辦了,本官還要回去向王爺回稟。」雲娜站起身,不動聲色地說道,恐怕現在柳尚民、李稷和黃喜早就在猜測著李珦遇刺一案是怎麼回事。
「請。」柳尚民起身向雲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前去接收雲娜帶來的涉案人員和證物,以及先前李雲天讓人所審理得到的證供的卷宗。
令柳尚民和李稷、黃喜感到吃驚的是,雖然他們並沒有開啟卷宗,但那些涉案人員中竟然有不少是李珦和李瑢的人,這使得三人隱隱約約覺察到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辦完了交接手續雲娜離開議政府返回講武堂漢城司務處,他剛走柳尚民和李稷、黃喜就不由得開啟了卷宗,隨即三人大吃了一驚,相互間不由得面面相覷,一時間難以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的。
「領相、左相,二位如今已經看了卷宗,看來這陪審一職是非二位莫屬了。」良久,柳尚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苦笑著望向了李稷和黃喜,誰能想到李珦竟然也會被牽扯進行刺事件中,這可是驚天的訊息。
「既然右相開口了,我等定當義不容辭。」李稷壓抑著心中的震驚,故作鎮定地答應了下來,他現在有很多話想跟李珦說,可如果不是陪審的話根本就見不到李珦。
「本相也是這樣認為的。」與李稷相比,黃喜心中則是一陣驚喜,不動聲色地向柳尚民點了點頭,他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只是萬萬沒想到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原本是受害者的李珦意外地捲入到了刺殺的主使者中。
「既然這樣,那麼就有勞兩位了。」柳尚民聞言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他知道自己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必定將在漢城的官場掀起驚濤駭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