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事實確鑿你還想抵賴不成?」見李瑢一副驚愕的模樣,李雲天冷笑了一聲,聲音冰冷地問道,「難道要本王對你動用了大刑你才肯招供?」
「王爺,下官願招,下官願招!」
李瑢這下反應了過來,連忙衝著李雲天斟酌著說道,「下官與世子暗中交往,原先本想用刺殺一事來栽贓給首陽大君,除去世子登位路上的最大一個障礙,不過當時下官一時間鬼迷心竅,讓刺客把世子一塊兒給除了,這樣下官就有機會登上王位!」
李雲天聞言,嘴角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笑意,看來李瑢是個聰明人,自己只是稍微點了一下他就清楚該如何交代對其最為有利,這樣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煩。
李瑢邊說邊留意著李雲天臉上神色的變化,見李雲天的臉色變得緩和了下來,知道自己說的事情令李雲天感到滿意,心中不由得暗中鬆了一口氣。
對於李瑢來說,行刺李珦的事實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交代能令李雲天滿意,既然李雲天前面已經對他做出了提醒,那麼他自然要按照李雲天的意思說下去,否則的話難免要吃些苦頭了。
「好一齣苦肉計呀!」聽完了李瑢的話後李雲天沉吟了一下,然後神色嚴肅地望著他問道,「此事還有誰知曉?」
「回王爺,除了下官的舅舅外無人知道。」李瑢聞言連忙搖了搖頭,行刺李珦一事事關重大因此只有他和金安清楚,越少人知道兩人也就越安全。
「老實交代,本王算你自首。」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交代了李瑢一句後轉身離開,此次前來他已經達成了目的,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
等李雲天一齣門,跪在那裡的李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色緊張地擦著額頭的汗水,不知不覺間他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溼,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事情會離奇地發展到現在的這一步,竟然把原本是受害者的李珦也給牽扯了進來。
李雲天這幾天之所以沒有搭理李瑢,不僅僅只是想晾他而已,還有在琢磨如何利用李瑢的事情來處理漢城的局勢。
今天李雲天來見李瑢,意味著他已經想到了如何利用李瑢來達成他的目的,世子李珦這次將會遇到一個大麻煩。
首陽大君府。
李瑈把崔禮和安津等心腹手下招來緊急議事,他已經從市面上收到了訊息,李珦即將病癒復出,據聞李雲天將讓其學著處理朝鮮國的政務,這對李瑈來說可是一個糟糕的訊息。
當然了,這個訊息是從柳真那裡傳出來的,因此可靠性毋庸置疑,導致朝堂上的不少官員紛紛投靠了李珦。
「大君,下官以為關鍵還是世子行刺一案,現在外界都以為此案是大君做下的,這對大君殊為不利。」現場的氣氛有些壓抑,每個人都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崔禮抬頭環視了一眼眾人,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沉寂,鄭重其事地向李瑈說道。
「崔大人,世子被刺殺的案子查得如何了?」李瑈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他自然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不動聲色地問向了崔禮。
聽聞此言,其餘的人也不約而同地把視線落在了崔禮的身上,李瑈能不能翻身就要看崔禮是否能找到李珦遇刺案的真兇。
「回大君,下官雖然費了不少力氣但還是沒能找到確鑿的線索。」
崔禮的臉上流露出遺憾的神色,隨後語峰一轉,神色嚴肅地望著李瑈,「不過下官也並不是沒有收穫,下官所找的線索都被忠王爺的人提前一步找到,因此下官就派人暗中關注那些人的舉動,發現他們近來把安平大君和金安大人給帶進了講武堂司務處,因此下官懷疑他們倆是否與世子的案子有關。」
「安平大君?」現場在座的官員們頓時面面相覷,由於李瑢是被秘密帶走的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崔大人,你是說世子遇刺是安平大君指使的?」李瑈的眉頭微微皺著,他早有心理準備,不動聲色地盯著崔禮問道。
「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很有這個可能,要不然明軍不會同時把安平大君和金安大人秘密抓起來的。」崔禮沉吟了一下,鄭重其事地向李瑈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考慮到安平大君與大君之間關係密切,那麼大君目前的局勢可非常不利。」
毫無疑問,如果行刺李珦的事情是李瑢做下的話,那麼考慮到李瑢和李瑈之間的親密關係,那麼外界很顯然會把此事跟李瑈聯絡在一起,李瑈要想成為朝鮮王的願望可就要落空了。
在座的幾位官員對李瑢陷入李珦被刺一案中感到萬分震驚,不由得對視了一眼,臉上滿是驚愕的神色,誰也想不到此事竟與李瑢有關,那麼很顯然形勢對李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