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殿下,自從殿下當年剿滅了大明沿海的倭寇後,那些倭寇就流竄到了我國南部海域,為禍甚烈!」
在李雲天目光如炬的注視下,李珦知道他必須要回答李雲天的這個問題,因此沉吟了一下後無不謹慎地說道,「主上殿下在世時曾派軍前去剿滅,可惜對方不僅兇悍而且狡猾,乘船來去如風因此使得圍剿失利。」
「這些年來,倭寇的勢力逐漸坐大,我國南方沿海多地受其襲擾可謂苦不堪言。究其原因,倭寇聚集的對馬島被倭國佔據,暗中支援倭寇,故而使得倭寇有恃無恐。」
說著,李珦的神色變得凝重,站起來向李雲天一躬身,鄭重其事地說道,「不瞞王爺,下官為了躲避首陽大君的追殺確實與倭寇有過接觸,但那只是為了自保的權宜之計而已,望王爺恕罪。」
「倭寇不僅是大明也是你們朝鮮國的禍害,無論如何你與倭寇有所牽連都實屬不智,此事本王會進行詳查。」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後不動聲色地向李珦說道,既然李珦承認此事那麼事情就好辦了,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世子,你旅途勞累先回去歇息,需要你的時候本王會派人前去通傳。」李雲天現在不想把倭寇的事情攪和進來,隨後結束了此次與李珦的會面。
李珦禁不住鬆了一口氣,向李雲天躬身行禮後快步離去,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李雲天竟然會提到倭寇,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李珦走了,但他所說的證人則留了下來,是一些景福宮的宮女和宦官,當日跟隨李珦一同逃出了漢城。
首陽大君府。
「哼,李珦竟然想要用那些人來扳倒本大君,簡直就是痴人妄想,這樣的證人本大君有的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李瑈已經得知李珦去講武堂漢城司務處拜見李雲天一事,也知道李珦向李雲天提供了證人,一臉不屑地向在座的崔禮和安津等人說道。
這樣的證人李雲天進入漢城後李瑈也提供過,除了景福宮的宮女宦官外還有城裡的百姓,不過李雲天好像對這些證人都不怎麼在意,原因很簡單,他們跟李瑈的關係太過密切。
因此,李瑈知道李珦打錯了如意算盤,既然李雲天不相信他的話那麼同樣也不會信任李珦找來的那些人。
「大君,下官聽說世子殿下與南方的倭寇來往密切,依下官來看咱們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做做文章,忠王殿下最為痛恨的就是倭寇,去年差一點就死在倭寇手裡。」
崔禮聞言沉吟了一下,開口向李瑈說道,李瑈既然跑去了全羅道那麼肯定會與倭寇有所交集,否則豈能安然待在那裡。
再者說了,有情報證實倭寇加入了李瑈和李珦手下軍隊的交戰,協助李珦的軍隊與李瑈麾下計程車兵對抗,這足以表明李珦於倭寇之間有著秘密協議,要不然倭寇豈會如此賣力幫他?
「本大君也是此意。」李瑈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認為崔禮此舉將給李珦帶來不小的麻煩。
「大君,近來下面的官員有些抱怨,明軍在發放救濟的時候太過苛刻,不允許地方官員插手,使得他們無所事事只能在賑濟現場白白等待,您看是不是跟忠王殿下說說,這種發放賑濟的小事根本就不用勞動明軍,我們自己來即可。」
這時,有一位官員忍不住插了一句,似乎對明軍親自發放賑濟物資感到有些不滿,這樣一來地方上的那些官員就無法從中上下其手撈取好處,進而也就沒有資金給漢城的那些高官送禮。
「忠王爺來之前已經說過,這樣做是為了使得朝鮮國的百姓都能安然得到度過此次災荒的糧食,吩咐下去讓下面的官員都收斂起來,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惹事生非,否則即便是本大君也救不了他們。」
李瑈自然清楚下面那些地方官員的花花腸子,因此沉吟了一下後神色嚴肅地提醒在座的眾位官員,在那些官員的眼中大明朝廷這次運來的救援物資就是一大塊香噴噴的肥肉,誰都想著上前咬上一口,可如此一來就正好撞在了李雲天的槍口上。
那些地方官員原本還想著收買拉攏負責發放物資的大明官吏,結果發現那些人油鹽不進,行事古板,根本就不與其同流合汙。
望著那些白花花的大米被百姓們興高采烈地領頭,那些地方官們禁不住感到一陣陣的肉疼,本來這些東西都應該是他們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