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英姿勃發、神采依舊。」李瑈落座後滿臉堆笑地向李雲天一躬身,不動聲色地拍了李雲天一個馬屁。
「老了,都快四十的認了。」李雲天聞言笑著擺了擺手,隨後與李瑈閒聊了起來,這使得緊張的李瑈頓時變得輕鬆。
李雲天與大明其他官員最大的不同就是能夠放下官架子平易近人,以此來拉近與對方之間的關係,在他看來這樣絲毫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威望。
李瑈並不清楚李雲天此次的來意,等得知李雲天要親查朝鮮王死因時臉色刷一下就變得有些蒼白,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雲天注意到了面無血色的李瑈,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他就是要給李瑈施加心理壓力,給他一個下馬威。
「叩見王爺!」當李雲天在柳真、紅鸞和李瑈等人的簇擁下走下名揚號時,密密麻麻圍聚在遠處看熱鬧的百姓們紛紛跪了下去,口中齊聲高喊道,聲震九霄。
李雲天來了朝鮮國的訊息在李瑈到來後已經被明軍士兵傳了出去,這吸引了大量百姓前來圍觀,都想親眼目睹大明這個戰功赫赫的親王長什麼模樣。
除此之外,百姓們之所以如此熱情地歡迎李雲天還與他們領到了足夠的口糧有關,如今吃飽喝足自然對李雲天心存感激了。
李雲天攙扶著柳真、紅鸞上了等候在碼頭的一輛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雙輪馬車,這輛雙輪馬車是講武堂特製的,非常安全、堅固。
護送李雲天前去漢城的不僅有李瑈手下的軍隊,而且還有眾多的明軍士兵,一路上浩浩蕩蕩地向漢城方向行進,看上去頗為雄偉壯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帝陛下為何派了忠王爺前來?」一輛行駛的馬車裡,李瑈一臉疑惑地望著坐在對面的崔禮,他現在心中充滿了疑問。
「唉!這都是樸三澤搞得鬼,要不然大君現在已經繼任朝鮮王的王位了。」崔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把金善在四方會館裡攔住李雲天和胡瀅上告鳴冤的事情講了出來。
「可惡!」當李瑈得知他距離朝鮮王寶座僅僅咫尺之遙後,禁不住一拳砸在了車廂上,口中無比懊惱地說道。
「大君,雖然樸三澤的陰謀得逞,但他此舉無疑得罪了柳庶妃,只要柳庶妃支援大君那麼朝鮮王的寶座還是大君的。」見李瑈一副氣惱的模樣,崔禮不由得開口勸慰道。
「對,一定要伺候好柳庶妃。」李瑈聞言回過神來,面色陰冷地說道,現在的柳真可是他最大的依仗。
「聽聞忠王爺善於查案,你說他這次會不會查出什麼來?」隨後,李瑈不由得憂心忡忡地望向了崔禮,雖然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但如果李雲天要是深入徹查的話那麼朝鮮王的死因難免有什麼紕漏被查出來,那麼屆時形勢可就糟糕了。
「知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調到了外地,忠王爺要想查清事實的真相談何容易?」崔禮沉吟了一下,向李瑈搖了搖頭,認為李雲天不可能查清朝鮮王究竟是如何死的。
李瑈發動兵亂後為了避免洩露風聲,下令把景福宮裡的宮女和宦官都給殺了,那些攻進景福宮的部隊也被他派去了外地,這樣一來外界就不知道攻進景福宮弒殺了朝鮮王的軍隊是誰的手下。
「要小心謹慎,千萬不可大意。」李瑈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沉聲叮囑崔禮,他自認為已經做到天衣無縫,李雲天要想查清楚朝鮮王的死因可沒那麼容易。
「對了,大君,世子殿下即將來漢城覲見忠王爺。」這時,崔禮想起了一件事情,開口向李瑈說道,「昨天抵達港口後樸三澤乘坐一艘明軍的三桅戰船離開,好像去接世子殿下。」
「這個禍害,當時怎麼就沒把他給除了。」李瑈聞言頓時面色一寒,雙目流露出一絲狠毒的神色,雖然他與李珦是親兄弟但在朝鮮王寶座面前早已經沒有了兄弟之情。
「你去安排一下,別讓他進漢城!」說著,李瑈陰森森地低聲向崔禮說道。
「大君,這次世子殿下是由忠王爺的人護送來漢城,他要是出事了的話恐怕弄巧成拙,不好向忠王爺交代。」崔禮聞言眉頭皺了皺,他自然知道李瑈話裡的意思,想要讓他派人暗殺李珦,可如此一來就是對李雲天的挑釁了,很顯然將得不償失。
「也罷,暫時饒他一命。」李瑈點了點頭認為崔禮言之有理,頗有些不甘心地放棄了這個念頭,如果條件許可的話他絕對會置李珦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