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主,學生在四方會館的事情純屬一時衝動,給館主惹了不少麻煩,望館主責罰。」等紅珠一臉興奮地從地上站起身,她身邊的金善雙腿一屈跪了下來,一臉歉意地向柳真請罪。
金善也是一個聰明的女孩,當然清楚她的舉動首先得罪的就是柳真,柳真收她進入高麗藝館是來學藝的並不是讓她頂著藝館學生的頭銜去攔路告狀,而且還涉及到了朝鮮國的政務,這一點最為忌憚。
雖然柳真一直沒有流露出責怪金善的意思,但這反而使得金善坐立不安,倍感煎熬,她寧願讓柳真打罵她一頓也比就這麼等待下去要好。
「如果本館主換成是你也會這樣做。」柳真聞言笑了笑,伸手示意金善起來,實際上她倒有些佩服金善的勇氣,並不是任何一個人都敢攔下李雲天的去路的。
「館主!」不知為何,聽了金善的話後金善忽然感到鼻子一酸,眼眶禁不住流了下來,柳真這段時間來對她真的很好而她卻做出了對不起柳真的事情。
柳真見狀向一旁立著的紅珠點了一下頭,紅珠於是上前扶起了哭泣的金善,開口輕聲安慰著她。
說實在的,柳真對金善並沒有什麼敵意,相反她非常同情這個跟她有著類似遭遇的女孩,相對而言金善比她還要慘父母親人已經死去,再也無法與家人團聚。
即便四方會館的事情不是李雲天安排的,柳真也不會嫉恨金善,因為金善只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令她厭惡的是躲在金善身後的樸三澤。
換一句話來說,自從四方會館的事情發生後,在有心之人看來,樸三澤已經狠狠地得罪了柳真,這也是安津感到慶幸的地方。
「稟館主,朝鮮國使團使者崔禮和安津前來求見。」就在紅珠安慰著金善的時候,一名侍女快步進門稟報。
「讓他們去會客廳。」柳真清楚崔禮和安津的來意,聞言沉吟了一下後說道,如今兩人被樸三澤擺了一道自然不甘心,肯定要想辦法從她這裡找回場子來。
哭得梨花帶雨的金善不由得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雙目的神色更加愧疚,因為她在四方會館的那番舉動使得柳真被拖進了朝鮮國的內亂中,要隨著李雲天一同前往朝鮮國。
會客廳。
崔禮和安靜坐在大廳一側的座位上低聲說著話,兩人覺得今天的運氣不錯竟然剛好遇上柳真回來,否則以後要想見柳真還真的不容易:
雖然柳真在高麗藝館是館主,但出了藝館她就是忠王府的庶妃,地位無比尊貴,豈是人說見就能見到的?
「館主到。」隨著門口傳來一名侍女的嬌喝,柳真在幾名侍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館主。」崔禮和安津見狀連忙起身恭迎。
「兩位使臣來的正好,本館主有件事要告訴你們,本館主這次將與忠王爺一起前往朝鮮國,屆時還望兩位使臣助王爺一臂之力,早日查清朝鮮王的死因。」在客廳上首位落座後,柳真不動聲色地向崔禮和安津說道。
「館主放心,我等定當全力支援王爺。」崔禮和安津聞言不由得驚喜地對視了一眼,沒想到能從柳真這裡得到如此大的一個好訊息,隨後崔禮躬身回答。
如果柳真跟著李雲天一起去朝鮮國的話,那麼無疑對李瑈更為有利,因為柳真肯定不會忘記樸三澤算計了她一把的事情。
事實上,柳真在剛才的語氣中依然透露出對樸三澤的不滿,要不然也不會讓崔禮和安津助李雲天一臂之力,這擺明了是要站在李瑈這一邊了。
安津的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紅暈,在他看來柳真這樣做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幾天前柳真請崔禮前去赴宴,其目的就是要提前告訴他大明朝廷準備支援李瑈繼承朝鮮王王位的事情,可誰成想被樸三澤指使金善給破壞了,最終令酒宴不歡而散,崔禮無功而返。
因此,在這起事件中受到傷害最大的實際上是柳真,讓柳真在崔禮面前可謂是顏面無存,而高官權貴最看重的可就是顏面,所以肯定不會坐視朝鮮國的王位之爭,柳真跟隨李雲天去朝鮮國就是最好的明證。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在四方會館裡攔下李雲天伸冤是金善做出的決定,但外界可不這樣看,都以為是樸三澤指使的結果。
看上去樸三澤好像背了這個黑鍋,但實際上他要是知道李雲天在四方會館的話肯定也會讓金善孤注一擲的,因為除此之外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館主,朝鮮國使臣樸三澤求見?」由於柳真在言語中已經暗示她將站在李瑈這一邊,因此會客廳裡的氣氛非常輕快,就在三人談笑風生的時候,一名侍女快步進門稟報。
「告訴他,本館主事務繁忙。」原本微笑著的柳真聞言頓時面色一寒,冷冷地向那名侍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