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現在除了坐以待斃外樸三澤已經沒有別的辦法,這種充滿了絕望的等待絕對是一種令人身心嚴重受創的煎熬。
很顯然,柳真是在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後才宴請的崔禮,這意味大明朝廷很快就會公佈未來朝鮮王的繼承人,要是正統帝下旨讓李瑈來當朝鮮王的話,李珦以及追隨他的人都將遭到滅頂之災。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大明根本就不用派出多少軍隊,只要不給李珦一系軍隊提供糧食補給,那麼李珦撐不了多久,搞不好手下計程車兵們會發生譁變投向李瑈。
樸三澤非常想阻止這樣糟糕的事情發生,但這只不過是一個奢望罷了,他除了在這裡等待又能做什麼呢?
「大……大人!」就在樸三澤在那裡無計可施時,一名隨從慌里慌張地從院門外奔了進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的剛才在街面上聽……聽說金……金……金……」
「慌什麼?有話好好說!」由於太過緊張,那名隨從在那裡卡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後面的話來,樸三澤此時正心煩意亂見狀不由得皺著眉頭呵斥道。
「大人,金善姑娘昨晚在四方會館攔住大明的忠王爺上告,言明世子殿下不可能弒殺主上殿下,要忠王爺主持公道。」經過樸三澤的這一通叱責,那名隨從的話變得順溜起來,一口氣說道。
「什……什麼?」原本神色不耐煩的樸三澤聞言頓時怔在了那裡,一臉震驚地望著那名隨從,這個訊息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過意外,他連京城的那些中級官員都見不到,更別提李雲天這種頂級權貴,可金善竟然出人意料地做到了。
「發……發生了什……什麼事?快……快告……告訴我!」隨後,樸三澤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伸手揪住那名隨從的衣領問道,因為激動他說話變得口吃起來。
「大人,小的現在只知道這麼多,其他的不怎麼清楚了。」那名隨從連忙搖著頭,他剛才從街上百姓的閒聊中知道了金善昨晚在四方會館攔李雲天上告的事情,於是立刻趕回來向樸三澤稟報,至於其他的訊息就不知道了。
「快去打探!」樸三澤的臉上禁不住浮現出一絲失望的神色,鬆開那名隨從後高聲喊道,「一定要打聽清楚事情的經過。」
「小的這就去。」那名隨從不敢怠慢,連忙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等那名隨從走後,樸三澤神色激動地在一邊著雙手一邊在院子裡來回走動,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發生這種離奇的事情,不過由於金善見到了李雲天,使得他感到莫名的興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樸三澤焦躁地等待著的時候,那名隨從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大人,小的打聽清楚了,金善姑娘隨著藝館的姑娘們去四方會館獻舞助興,不知怎麼知道忠王爺也在,因此就在路上守著攔住了忠王爺,聽說當時跟忠王爺一起的是禮部的尚書大人。」
這一次那名隨從沒有在結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後說道,「聽說忠王爺已經答應金善姑娘要徹查主上殿下被弒殺一事。」
「你說的可是事實?」樸三澤聞言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隨後再度揪住了那名隨從的脖子,情緒激動地問道。
「大人,小的就是這麼聽街面上的人說的,金善姑娘現在就是高麗藝館裡,大人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找她前去打探究竟。」
隨從有些難為地望著樸三澤,情急之下他能從街上打探到這麼多訊息已經難能可貴,至於事情的真偽可就未嘗可知了,不過金善作為當事人應該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對,對,我這就去找金善。」樸三澤這下醒悟了過來,他一時激動忘記了金善,只要向金善打探那麼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快,吩咐下去,備車去高麗藝館。」隨後,樸三澤鬆開了那名隨從,急聲吩咐道,他要找金善了解情況,說不定可以助李珦翻身。
「小的這就去準備。」那名隨從還沒歇上一口氣,聞言不敢怠慢再度拔腿奔了出去,前去安排樸三澤的出行事宜。
「老天保佑!」神色緊張的樸三澤下意識地仰首望向了天空,心中暗自祈禱著,希望他能從金善那裡得到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