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妹妹,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崔禮是王爺安插在朝鮮國的暗探,這件事情你心裡清楚就可以了,不要向外洩露了訊息。」
柳真離開的時候,雷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低聲告訴了柳真,崔禮的事情只有她與李雲天和楊雲貴知道,別人都不清楚。
「什麼?崔禮是王爺的人?」柳真聞言頓時吃了一驚,萬萬想不到崔禮竟然還有如此隱秘的身份。
「王爺在你之前認識了崔禮,如果不是王爺的話崔禮現在依舊只是一名行跡放浪的書生而已。」雷婷微笑著向柳真解釋著,李雲天遇到崔禮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更不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
「姐姐,世子當時之所以能逃走,是不是崔禮暗中通風報信?」柳真壓抑著心中的震驚,沉吟了一下後不無好奇地問道。
柳真一直對世子李珦當年如何在朝鮮國王城的內亂中逃走一事感到奇怪,按理說李瑈不會放過李珦才對,可李珦竟然意外逃走了,著實令人感到驚訝。
現在柳真終於明白了過來,十有把就是崔禮把李瑈準備叛亂的訊息告訴的李珦,進而使得李珦能夠得以逃過一劫。
很顯然,李珦要是死了的話那麼李瑈就是朝鮮國的國王,這樣一來對李雲天可就大為不力了,一個處於戰亂的朝鮮國自然要比一個安定繁榮的朝鮮國好對付。
「崔禮立下了大功,王爺非常信任他。」雷婷並沒有正面回答柳真的問題,而是淡淡地說道,無形中等於預設了柳真的懷疑。
柳真明白雷婷話裡的意思,頗為感慨地搖了搖頭,誰能想到李雲天竟然做出瞭如此縝密的安排,看來朝鮮國這下是保不住了。
與此同時,京城,迎賓館。
樸三澤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對手竟然是崔禮,在他看來崔禮是一個無比狡詐的傢伙,喜歡投機取巧,非常難以對付。
「大人,金善小姐到了。」不久後,一名隨從進門來躬身稟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包著頭巾的女子。
「金善見過大人。」女子取下了頭巾,向樸三澤躬身行禮,這是一名年輕靚麗的女孩,雙目靈動,渾身上下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知道為何把你帶來大明嗎?」樸三澤瞅了一眼金善,不動聲色地問道。
「為世子效力,助世子繼承王位。」金善聞言再度向樸三澤一躬身,有條不紊地回答。
「很好,你要記住,世子是咱們朝鮮國的正統的,一定不能讓首陽大君這個叛逆謀朝篡位!」樸三澤對金善的回答很滿意,點了點頭後鄭重其事地叮囑道。
「金善謹記大人的教導,必當盡全力阻止首陽大君。」金善躬著身子,鄭重其事地應承了下來。
「你的父母由於首陽大君的叛亂死在了戰亂中,現在本官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就看你能否將其抓住了。」樸三澤望了望金善,面無表情地說道。
「金善不會讓大人失望。」金善眼前一亮,神色堅毅地抬頭望向了樸三澤,雙目中充滿了仇恨,除了年幼的弟弟外,她的父母和家人被首陽大君部下計程車兵殺死,因此心中對首陽大君萬分痛恨。
如果不是首陽大君忽然發動了兵變嗜殺了朝鮮王,那麼出身於官宦之家的金善今年已經出嫁,過著祥和富貴的生活,而不是像如今一樣寄人籬下,顛沛流離,而且如果不是樸三澤相救她已經被亂兵給qiang+bao了。
「你可知道柳真?」樸三澤注意到了金善雙眸中復仇的火焰,沉吟了一下後問道。
「就是嫁給了大明忠王的那個妓生?」金善聞言怔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或許朝鮮國的普通百姓並不知道柳真是誰,可是出身官宦人家的金善卻清楚柳真的來歷和背景,柳真當年成功嫁進忠王府可是成為了朝鮮國官場的一段佳話,每當朝鮮國派使者去大明的話必當拜會柳真,這可是朝鮮國在大明最為重要的一個關係。
柳真身為朝鮮人氏也樂於幫朝鮮國的那些使者,這就使得那些使者在大明行事方便了許多,禮部等衙門的官吏不敢再肆意刁難。
「在大明你要稱呼她為‘夫人’或者‘館主’,切不可說出‘妓生’二字!」樸三澤聞言眉頭頓時皺了皺,沉聲提醒著金善,雖然柳真出身妓生但現在已經貴為忠王府的庶妃,因此她過去的那段歷史也就成為了禁忌沒人敢再提及。
「金善記住了。」金善這次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躬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