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0.第1230章 內有隱情

反正那名犯婦的丈夫已經死了,這樣一來在京城也沒什麼根基,況且有錦衣衛在前面頂著根本就不怕有人來翻舊賬。

可誰能想到,大理寺少卿薛瑄卻意外地介入了這起案子裡,使得事態的發展超出了鄭祥的預料,以至於落得如今的這步田地。

「王爺,下官萬分愧疚,甘願受罰。」鄭祥聽出李雲天的語氣有些放緩,連忙跪在那裡說道,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辯解,否則肯定會激怒李雲天,李雲天可不是那種容易糊弄的人。

「幸好薛少卿意識到案情有異及時介入,否則一旦到了秋決那可就是一條人命。」李雲天見鄭祥的態度擺得十分端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衝著他說道,「你是都察院的人,倘若出事丟的是都察院的臉面,難道就不知道把此案上報?」

「王爺,下官當時心慌意亂,已經失去了方寸,再加上心中懼怕,沒能想到這麼多的事情。」鄭祥聞言頓時一臉的愧色,搖了搖頭後無奈地說道,他擔心那樣做的話會激怒錦衣衛被其找後帳。

「有沒有什麼案情沒再這卷宗之上的?」李雲天清楚鄭祥當時的處境,於是沉吟了一下後不動聲色地問道,既然鄭祥是出於錦衣衛的壓力判得這起案子,那麼肯定會把一些對那名正妻有利的證據給抹去。

「不知道大人想知道何事?」鄭祥聞言頓時抬起頭,正如李雲天所想的那樣他肯定對案情有所隱瞞,否則如何定正妻的罪責,只是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那個賀氏有沒有說岳氏為何要誣告她,是為錢還是其他事?」李雲天盯著鄭祥,神情嚴肅地問道。

賀氏就是那名死去的前軍都督府都指揮同知的正妻,而岳氏是其小妾,如果賀氏沒有毒死丈夫的話,那麼岳氏誣陷她肯定有動機,而最普遍的原因就是錢財。

「賀氏說是那小妾曾經偷了家裡的東西變賣,被她抓住斥責了一通,結果懷恨在心想要置她於死地,以圖謀家產。」鄭祥聞言想也不想地回答,這件案子令他非常糾結又剛過去不久,故而對案情記憶猶新。

「圖謀家產?」李雲天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個理由聽上去合情合理,可即便是賀氏被問斬了,那麼岳氏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妾而已,又沒有子嗣故而能得到的財產並不多,其家產會落在賀氏的兒子身上。

雖說賀氏的兒子尚未成年,孃家人因為她的殺夫案無法對其進行照顧,但那名都指揮同知還有同胞兄弟可以撫養其長大成人,因此岳氏無法左右家裡的局面,也就討不了什麼好處了。

「你覺得岳氏為何要告賀氏,賀氏在堂審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案情沒多大關聯的話?」隨後,李雲天沉吟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望向了鄭祥,他總覺得事情並不像賀氏說的那樣簡單。

「對了,王爺,下官想起來了,賀氏在堂上的時候有一次曾經斥責岳氏,問她為何一年都等不了,當時岳氏並沒有回答而是扭頭別處。」

鄭祥不敢怠慢,連忙陷入回憶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形,片刻之後眼前一亮,沉聲向李雲天稟告道。

「為何一年都等不了了?」李雲天感覺這條線索非常重要,於是沉聲追問。

「王爺,當時錦衣衛的人在監審,下官膽小怕事也就沒問。」鄭祥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羞愧的神色,尷尬地向李雲天說道,他那個時候已經在心中判了賀氏有罪,自然不會追究那些線索。

「一年的時間,一年的時間?」李雲天聞言皺了皺眉頭,口中喃喃自語了兩句後想到了什麼,不由得開口問向鄭祥,「趙都指揮同知何時死的?」

「稟王爺,兩年前。」這個難不倒鄭祥,連忙恭聲回答,不清楚李雲天為何有此一問,那個死去的都指揮同知姓趙。

「按照風俗,妻妾在丈夫死後要守孝三年方能再嫁,賀氏所說的一年很可能指的是剩下的喪期。」李雲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下就能解釋賀氏為何會有那番言語。

「王爺,你是說賀氏有所隱瞞?」鄭祥聞言臉上頓時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已經聽明白了李雲天的意思,難道這裡面還與風化有關。

「岳氏的姿色如何?」李雲天微微頷首,隨後望向了鄭祥,神情嚴肅地問道。

從案卷上來雲天只知道那名小妾不過二十出頭而已,正是青春勃發的年齡,至於樣貌就不得而知了。

「秀色可餐,纖腰玉脂。」鄭祥想了想,總結出了八個字,不得不說岳氏確實是一個難得人間尤物,不僅長得漂亮而且皮膚白皙腰肢纖細,我見猶憐。

「去把賀氏拘來。」李雲天聞言沉吟了一下,沉聲向鄭祥說道,「這件案子因你而起,故而也要因你而結,把都察院失去的面子給掙回來。」

「下官遵命。」鄭祥聞言頓時如釋重負,這表明李雲天給了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有李雲天在他可不怕錦衣衛,故而急匆匆地起身離開,前去派人拘拿賀氏。

望著鄭祥的背影,李雲天不由得搖了搖頭,雖然他不願意摻和進錦衣衛的事情,不過由於牽涉到了都察院,身為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要想辦法化解都察院的這次聲譽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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