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八年十一月,正統帝迎來了他十六週歲的生日,京城張燈結綵,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終於,正統帝在登基八年後終於迎來了親政的日子,這對大明而言可是一件重要的大喜事。
親政儀式在太和殿舉行,正統帝接受了滿朝文武的叩拜以及一系列的流程後正式執掌了大明的軍政大權。
按照慣例,親政後的正統帝宣佈大赦天下,減免賦稅,與民同樂。
隨後,正統帝一連下發了三道聖旨,分別與宦官朝臣以及百姓有關,被視為正統帝親政後的三把火。
在第一道聖旨中,正統帝嚴禁內宦私結外廷,囑託營求。
此舉並不是正統帝心血來潮,而是為了敲打日益崛起的內廷,自從劉球死後一些想要投機取巧的文官已經相繼投靠了王振,使得內廷的勢力大增。
聖旨雲:祖宗舊制內官內使職掌內府事務,纖毫不敢透漏。今爾等有不遵法度,與在外各衙門官員私相結交透漏事情,或因公務,營幹已私,或因親情請求囑託公事,或借撥軍伕役以致有司挪移選法,出入刑名,重勞軍民,妨廢公道。
以往之事,悉置不問。
自今宜相戒飭,謹遵法度。平素安分守禮者,益加謹慎,用保長久其有徇情逮法者,即洗心改過;或有不遵祖宗之法,具在必罪不宥!
這與宣德帝當年處死作惡的太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對宦官的一種駕馭方式。
第二道與官場上結黨營私瞞上欺下的風氣有關,表明了正統帝對這種風氣的不滿。
聖旨雲:朝廷建置百官,分理庶政,必能奉公守法,庶有成績。
在京內外官員,彼此交通,夤緣作弊,或畏勢要,或貪賄賂,遇有事務,私相囑託,以致文武銓選不出,刑獄輕重失當;軍民被其役使,或放富差貧,勞逸不均;或輸糧草,輒有挪移。
風憲官黨比不言,論罪皆不可容。
今姑宥不問。繼自今素守禮法者,益加謹畏,以保名節;其有徇私玩法者,即宜修省,以圖自新,毋為勢要所協,毋為賄賂所誘,毋相黨比以私滅公,毋事阿附以圖僥倖,毋柔儒詭隨有妨正道,毋苟容奸邪有曠職掌。
庶副朝廷委任,永保名位,敢有不知改誨,仍蹈前非,必治以重罪。
從這兩道聖旨中不難正統帝此舉對內廷和外臣都進行了敲打,希望他們能盡心給朝廷辦事。
至於第三道聖旨,則與百姓的民生有關,正統帝下旨招撫因為各種原因逃離本土的百姓。
聖旨雲:各處逃民先因水旱窘於衣食,又為官府科斂太甚,不得已流移外境,朝廷屢下詔原宥其罪愆,命其聽令報籍。
近聞有司慮有逃民遷徙無常,遺下稅役,使平民受牽累,不容其報籍。其中有願回原籍者,又以久離土著,恆產無存,公私逋負纏結,不能容身,以致輾轉流徙,安養無由。
限半年之內,願報籍之逃民悉聽其報籍,務必安插得當,仍免役三年。
願復業者,官記其名,秋成遣之,如例優恤,公私逋負悉令免除。軍匠囚徒在逃者,首先免其罪,罪重者奏聞末減。
若輾轉觀望,不順招撫者,可以發遣充軍。軍匠囚徒不自首者,遠邊充軍。有窩藏者,連罪不宥。
對於正統帝的這三把火,李雲天當然持支援的態度,因為這正是出於他的手筆,其目的是整頓吏治,安撫百姓。
隨著正統帝的親政,紫禁城內務總管一職也柳暗花明,正統帝以金英年老為由讓其卸任內務總管和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職務,升任宋大山為紫禁城內務總管,金英為內務副總管。
至於司禮監掌印太監一職,由原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振擔任,金英退而求其次成為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
原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東廠廠公王瑾則派往南京,成為南京守備太監,取代王瑾的宦官是從南京調來的南京宮廷內務總管魯榮,擔任司禮監次席秉筆太監以及紫禁城內務副總管。
這出乎了外界的意料,誰也想不到正統帝會從南京調來宦官擔任如此重要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