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還沒有招供?」馬順瞅了一眼昏死在老虎椅上遍體鱗傷的劉球,面無表情地問向了滿頭大汗立在一旁的牢頭。
「大人,這個劉球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已經昏死過去多次,可就是交待。」牢頭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一臉尷尬地向馬順說道。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是牢頭所沒有想到的,原本牢頭以為劉球挨不了多少刑罰就會乖乖屈服,可他真的小前這個文弱書生,在刑房的酷刑中死去活來數遍依然沒有求饒。
這大大出乎了牢頭的意料,同時也使得他變得越來越急躁,不知道該如何向馬順交待。
拿著老虎凳來說吧,牢頭已經聽見了劉球膝關節處傳來的嘎巴嘎巴的脆響上,兩腿向上呈現出了一個非常怪異和恐怖的極限角度,要是換做常人早就堅持不住了,可劉球卻咬緊牙關硬生生地堅持了下來,直至昏死過去。
「把他澆醒!」從牢頭侷促的反應上,馬順意識到事情變得複雜了,沒想到劉球的意志力如此堅強,次遇上了一個硬茬,眉頭皺了皺後沉聲下達了命令,準備親自會會劉球。
「咳咳……」隨著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昏死過去的劉球悠悠然醒了過來,口中不停地咳嗽著,隨著他的這個動作不少鮮血從嘴裡湧出,了不輕的內傷。
說實話,劉球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堅持下來,當經歷了最初上的疼痛後他反而放開了心態,抱著必死的決心來迎接詔獄裡的酷刑,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刑罰之下,只有這樣他才能保住一世的清名。
「劉大人,實不相瞞,董磷已經告發了你與他圖謀太常寺卿一事,本官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罪行,免得再受皮肉之苦。」瞅了一眼體無比虛弱的劉球,馬順來到老虎凳前冷冷地說道,意地勸告著他。
「圖謀太常寺卿?」雖然劉球現在渾身疼痛難忍而且腦子裡也是昏沉沉的,可當聽到馬順的話後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剎那間就變得清醒,神色驚愕地望向了馬順。
自從被抓進詔獄這還是劉球第一次得知自己的罪名,先前那個牢頭只是點出了他與董磷有染而沒有說具體的罪名。
之所以這樣原因很簡單,劉球與董磷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之所以說是欺君是因為劉球先行「騙取」正統帝的信任免去了擔任太常寺卿的道人,下詔讓朝臣推舉新的太常寺卿,「刻意」欺騙了皇上,單單這一條就能讓兩人名譽掃地,人頭落地。
因此是否讓劉球知道他的罪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用酷刑擊垮劉球的心理防線,這樣就能讓劉球乖乖地「認罪」。
不過,意識到劉球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後,馬順決定改變策略向劉球攤牌,然後想辦法逼其就範。
「劉大人,董磷的供詞裡已經交代得清清楚楚,把你二人謀劃太常寺卿一事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你就是想抵賴也沒用。」
望著一臉震驚的劉球,馬順俯下身子和顏悅色地勸道,「其實,有了董磷的供詞你的罪名就已經跑不了了,何苦要在這裡自討苦吃呢?皇上仁慈,如果你招供的話大不了丟官罷職,否則可就連命都沒了。」
「呸!」劉球這下終於明白了馬順的意圖,原來是想讓他承認勾結董磷謀奪太常寺卿一事,這不由得使得他心中大怒,認為馬順真的是無恥至極竟然想到了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陷害自己,惱怒之下一口帶血的濃痰吐在了湊上前的馬順的臉上。
「找死!」見劉球竟然對馬順無禮,立在一旁的牢頭頓時惱了,揚起手裡的皮鞭就向劉球的身上抽去,一皮鞭下去皮開肉綻,使得劉球禁不住呻吟了一聲。
「去,弄些鹽水來。」當牢頭準備抽第二鞭的時候,馬順伸手攔住了他,擦去了臉上沾血的濃痰後惡狠狠地望著劉球說道,既然劉球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麼他可就要不客氣了。
「你們去弄些鹽水來,裡面再加上一些辣椒麵!」牢頭聞言放下了手裡的皮鞭,衝著邊上的兩名獄卒伸手一指,陰沉沉地喝道,折磨人的法子他可多得是。
「劉大人,本官敬你是翰林院的侍講,如果你不識好歹的話那麼本官唯有按章辦事了。」兩名獄卒很快就拎來了一桶上面灑了不少辣椒麵的鹽水,馬順拿瓢舀了一瓢後放在劉球的眼前,冷冷地說道。
「哼,你們這些天殺的畜生,遲早會遭到報應的。」劉球的喉結咕嘟一聲動了一下,他現在遍體鱗傷如果被鹽水淋上後肯定會痛不欲生,不過他豈可認下栽贓給他的罪名,那樣還不如死了的好,故而咬牙切齒地瞪著馬順。
「不識抬舉!」馬順聞言雙目兇光一閃,緩緩地把瓢裡的鹽水倒了下去,嘩啦一下澆在了劉球的身上。
「啊~~」劉球頓時仰天慘叫了一聲,叫聲無比淒厲,身子不停地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那些鹽水沾到他傷口上後使得他感到傷口處火燒得一般疼,猶如被無數螞蟻趴在傷口上咬一樣。
望著痛不欲生的劉球,馬順的嘴角掛著陰森森的笑容,他有的是法子來整治劉球,就不相信不能使得劉球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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