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宜縣的案子在江南官場掀起了軒然大波,說實話沒人能想到李雲天這次會下如此重的手,通常來說只要不涉及到人命官司他都會對涉案之人都會網開一面,一次砍了十餘人腦袋的事情可前所未有。
這給江南官場上大大小小的官吏敲響了警鐘,很顯然李雲天嚴懲雲宜縣的官吏是因為他們頂風犯案,這簡直就是對李雲天的挑釁,李雲天自然不會放過他們了。
不過,有那頭腦精明之人已經從雲宜縣的案子上看出了些許蹊蹺,李雲天既然能讓人在七天之內吧雲宜縣的齷齪查得一清二楚,那麼自然也能在短時間內查明江南其他州縣那些貪贓枉法之事。
所以,考慮到自作聰明的雲宜縣官吏的悲慘下場,江南其他州府的官吏們都老實了下來,誰也不敢再動其他的花花腸子,免得激怒了李雲天。
有一句話說的好,叫法不責眾,即便是江南那些官吏貪贓枉法的事情被查明,那麼朝廷和李雲天肯定也會從寬處置,沒必要這個時候去招惹李雲天。
十月底,李雲天乘船離開了松江府,松江府官吏貪贓枉法的案子此時已經查得一清二楚,松江府知府吳山被判流配三千里去交趾戍邊。
本來,按照吳山的罪責是要被砍了腦袋的,但吳山老實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再加上其在臨雲縣奮勇抗擊倭人,故而李雲天就減輕了對他的懲處將其發落到了交趾。
不僅吳山,由於松江府的官吏在李雲天巨大的威懾下紛紛主動坦白了各自的罪責,故而除了犯有人命官司的人被判了斬立決外,其餘人不是流配就是徒刑,其結局比雲宜縣的那幫倒霉蛋們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李雲天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是為了穩定江南的局面,既然他已經查清了松江府官吏貪贓枉法的證據,那麼自然不會對那些涉案官吏下重手,這樣足以對江南官場是一個安撫。
此時此刻,不要說江南官場的官吏,就是京城的那些高官權貴也沒人清楚李雲天嚴查松江府的真實目的是什麼,表面上看來李雲天是在整肅江南官場的風紀而已。
雪花紛紛揚揚從天而降,披著紅色大氅的李雲天立在三桅戰船船頭的甲板上,伸手去接從天空落下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後化為了冰水,使得掌心傳來一陣清涼。
「王爺,雪大了,回艙吧。」林馨從船艙內走出,撐著一把竹傘給李雲天遮擋著墜落的雪花。
「你說,朝廷會如何處置本王的奏章?」李雲天望著前方白茫茫的水面,不動聲色地問道。
李雲天已經把松江府案子的奏章派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認為地方衙門亂用稅收大權,各級官吏趁機巧立名目,中飽私囊,已經脫離了太祖皇帝與民休養的本意。
故而,李雲天建議朝廷收回稅收大權,各地稅目由朝廷根據地方上的實際情況統一擬定,地方衙門所需銀兩由戶部下撥。
鑑於大明已經實行了七八十年中央、地方各行收稅的政策,因此李雲天認為稅收之事不可一蹴而就,應以江南地區為試點先行推動。
不僅如此,李雲天還在奏章上提到了一件事情,自太祖皇帝以來,大明曆任天子皆以民為本,如今大明經過十幾年的休養生息四海昇平,國庫充盈。
所以李雲天懇請朝廷減少百姓生活負擔,攤丁入畝,把人頭稅改為以地收稅,沒地的百姓將不用再繳納人頭稅。
至於攤丁入畝的效果,交趾和廣西就是最好的例證,不僅沒有減少糧食產量而且還提高了稅收,在大明切實可行。
李雲天這一手可謂一箭雙鵰,藉著松江府的案子來達成他收回稅權和攤丁入畝的目的,對大明的稅制進行一場翻天覆地的改革。
當然了,李雲天這樣做將觸及到那些在大明稅制上有著既得利益勢力的利益,確切的說是京城的文官集團和大明的那些大地主。
李雲天已經準備好了接受挑戰,如果有哪方勢力想要與他進行一番較量的話,那麼他這次可不會留情面,肯定會無比犀利地進行反擊,要知道這事關大明的長治久安,關於大明的國運,他不容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其實,李雲天原本還想推動一項與土地有關的事宜,只不過經過左右權衡之後放棄了。
土地是古代最為重要的生產資料,是一戶人家得以生存的基礎,可那些財大氣粗的豪門權貴、地方世族利用權勢大肆兼併土地,從長遠來看對大明的繁榮穩定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加劇大明的貧富差距,因此在他看來應該制定律法阻止土地的兼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