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臨雲縣城裡的戰鬥基本上結束,路上到處可見垂頭喪氣地被押著的倭人俘虜。
由於明軍和倭人在城內的戰線犬牙交錯,故而當明軍軍民反擊後眾多倭人被困在了城裡,進行一番抵抗後不少人選擇了投降,畢竟生命只有一次,在孤立無援的情形下沒多少人想要丟了性命。
雖說明軍贏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但臨雲縣城遭到了極大的破壞,大量建築被大火燒燬,放眼望去滿目瘡痍。
不過幸運的是,由於李雲天對百姓們進行了轉移,所以城裡的百姓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死傷者基本上都是與倭人作戰的青壯年。
李雲天在王祿等人的陪同下神情嚴肅地在縣城裡巡視著,這次之所以能粉碎陳光宗的偷襲,城裡的百姓居功至偉,正是由於那些青壯年百姓加入了作戰,才有效地阻止了倭人前進的步伐。
混戰過後,城內的街上橫七豎八倒滿了屍體,劫後餘生的百姓們一邊哭著一邊給戰死的軍民收屍,不少男女老幼圍在死去的親人前痛哭流涕。
「陳光宗和古晨在哪裡?」李雲天的眉頭緊緊皺著,沉聲問向了跟在身後的林馨,之所以會有今天的這個局面陳光宗和古晨是始作俑者,他可不想兩人就這麼跑了。
「王爺,據屬下打探來的訊息,古晨率先離開去向不明,陳光宗在一眾手下的掩護下向東逃去,溫都將軍等人已經前去追擊。」林馨向李雲天一躬身,有條不紊地回答。
「這個古晨溜得還挺快。」李雲天聞言不由得感到一陣失望,古晨一定是預感到陳光宗會失敗這才提前開溜,與陳光宗相比古晨對他的威脅更大,陳光宗失敗後會回倭國而古晨則繼續在大明地界上給他製造麻煩。
「傳令下去,全力追捕陳光宗,務必將他捉拿歸案。」隨後,李雲天沉聲向林馨下達了命令。
陳光宗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李雲天放跑的,而且此次又被溫都等人死死地咬住,所以他希望將其擒住以了結這樁公案,同時也是給死去的百姓們報仇雪恨。
溫都這次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作為臨雲縣城軍事造詣僅次於李雲天的軍人,他積極組織明軍軍民展開了防禦,有效地阻止了倭兵和倭寇前進的步伐,使得倭人始終不能攻破明軍的最後防線。
李雲天心中有些慶幸這次南下帶了溫都,否則城裡的軍民能否抵擋住倭人的進攻將尚未可知。
與此同時,李雲天也讓溫都從大明軍民萬眾一心抗擊倭人上見識到了大明軍民的團結,要知道臨雲縣僅僅是大明南方一個普通的州縣而已,而帖木兒帝國卻無法做到這一點,他們的百姓缺乏大明軍民這種同仇敵愾的凝聚力,這是大明與帖木兒帝國最大的不同之處。
其實,溫都心裡也暗自感到慶幸,經歷了臨雲縣城的這場戰鬥後他感受到了大明軍民的凝聚力,慶幸李雲天並不是一個戰爭狂人,要不然帖木兒帝國將會被大明逐漸蠶食吞併,以大明的經濟力量有足以發動一場吞併帖木兒帝國的戰爭。
「王爺放心,松江府以及周圍州縣都已經派人圍剿陳光宗,水師的船隻也將封鎖海岸線,他跑不了。」
林馨現在已經知道了李雲天與陳光宗之間的恩怨,清楚陳光宗因為當年的兩淮鹽道大案而仇視李雲天,因此早已經安排好對陳光宗的圍剿。
值得一提的是,李雲天派去從東門求援的騎兵肩負著一個重要任務,那就是通知臨雲縣東面沿海村鎮的百姓撤走沿海的船隻,這樣一來陳光宗就不能利用當地的船隻離岸,唯有依靠前來接應的倭人船隻。
「紫鵑呢?」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隨後想起了一件事情。
倭人前來接應陳光宗的船隻必定是大船,在海上目標比較大,再加上沿海漁民通風報信,故而只要明軍水師能及時趕來封鎖海面的話,那麼還是很有可能抓住陳光宗。
距離臨雲縣東面海域最近的明軍船隻就是停在松江府碼頭的那幾艘三桅戰船,從時間上來推斷的話完全可以在陳光宗抵達東面海域之前趕來封鎖海面,擊沉倭人的船隻。
這也是古晨提醒陳光宗時間緊急的原因,北門和東門的倭人並沒能完全攔下李雲天派去求援的騎兵,那麼松江府碼頭的三桅戰船在得知李雲天遇襲後肯定會趕來增援,留給陳光宗的時間並不多。
可惜的是,陳光宗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根本就沒有給那些倭人退路,古晨可不想陪著陳光宗這麼瘋下去,所以就提前離開了。
「王爺,紫鵑夫人跟著溫都一同去追陳光宗。」聽聞李雲天提到紫鵑,林馨嬌聲回答,如果不是要留下來保護李雲天的話她也想去抓陳光宗,免得陳光宗以後再刺殺李雲天。
在林馨看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很難傷到李雲天,李雲天能遊刃有餘地應對官場上的明槍暗箭,朝廷的各方勢力不會使用暴力來解決相互間的糾葛,否則就犯了官場的大忌,同時也會惹怒皇帝,必將受到皇帝的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