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古晨手裡的炸藥有限,因此他肯定要計劃好用途,免得白白浪費了那些炸藥,這可是他對付李雲天的殺手鐧。
「文勇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旦放過了這個機會殺李雲天的話,恐怕我們以後將很難動他。」見古晨陷入了沉思,陳光宗不由得苦口婆心地勸道,如果沒有古晨手裡的炸藥,要想攻進由水師士兵把守的城池並不容易。
「好,我答應你,會把炸藥送進松江府。」沉吟了一下後,古晨向陳光宗點了點頭,從目前的情形來唯有藉助陳光宗的人手才能殺了李雲天,否則的話以他的實力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再者說了,講武堂那些無孔不入的探子也非常難對付,時間拖得越長對古晨越不利,因此古晨唯有跟陳光宗合作。
其實,在心底深處古晨還是挺排斥於陳光宗合作,他並不是對陳光宗這個人有什麼而是對那些倭人非常鄙夷,由於倭寇襲擾大明沿海而認為其貪婪狡詐兇殘粗魯,他倭人。
如今事態緊急,古晨也顧不上許多了,唯有跟陳光宗合作,希望能與李雲天之間做個了斷。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常年來的勞累以及生活環境的艱苦,再加上已經年過半百,古晨現在重病纏身,他知道自己沒多久可活了,這才與古晨聯合起來,想要藉助倭兵來對付李雲天。
否則的話,李雲天輕而易舉就能把古晨給耗死,古晨可不希望他死在病榻上,寧願戰死沙場,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與古晨的會面結束後,陳光宗興沖沖地回到了他在南京城住處,準備明天就前往松江府坐鎮指揮,尋找除掉李雲天的機會。
「老爺,夫人來了。」剛進府門,一名下人就迎了上來,低聲向陳光宗說道。
「哦?」陳光宗先是怔了一下,隨後面露驚喜的神色,連忙快步向後宅行去。
後宅的客廳裡,紫鵑陷入了沉思,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此時她已經除去了臉上妝容,恢復了本來的容貌,是一名雍容華貴的美麗少婦。
「夫人!」陳光宗進門後見到紫鵑大喜,連忙伸手把她從座椅上拉起來,然後一把攬進了懷裡,情緒激動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父子了!」
原來,五年前紫鵑離開了陳光宗,隱姓埋名回到了江南,進而遇到了紫音,於是收紫音為弟子,想要在紫音身上實現她未能實現的願望,不成想最終功虧一簣。
「相公,你怎麼來了江南了?」紫鵑被陳光宗緊緊摟著,雙目浮現出了複雜的神色,緩緩閉上了眼睛,良久,她睜開雙眸問道。
很顯然,陳光宗肯定不會是來找紫鵑的,因為陳光宗根本就不知道紫鵑會在這裡。
「相公是跟著藤堂靜子來的,藤堂靜子就是李雲天身邊的那個名叫山口惠子的倭女,近些年來在李雲天的暗中支援下打下了不少地盤,這次她帶著兒子來了大明,相公想要在大明除掉她,不成想這個女人十分了得,竟然毀了相公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情報網路。」
陳光宗鬆開了紫鵑,一臉鄭重地望著她說道,「跟相公回家吧,兒子們可想你了,相公都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說。」
「相公,難道你還難以舍下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嗎?」
紫鵑跟陳光宗夫妻多年,自然知道陳光宗的性格,絕對不會為了山口惠子在大明待如此長的時間,山口惠子還沒有到那種令他冒著危險殺死的級別,所以陳光宗一定會為了李雲天而留下的,故而幽幽地說道,「你現在在倭國已經有了足夠的名譽和地位,為何就不能好好地過日子呢?」
「當年如果不是李雲天覬覦兩淮鹽道,我們陳家也不會家破人亡,相公要是不殺了他報仇雪恨的話,以後如此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陳光宗見紫鵑已經他留在江南的目的,於是面色一整,咬牙切齒地向紫鵑說道,他的心中對李雲天無比痛恨,是李雲天奪去了他曾經所擁有的一切。
紫鵑見狀雙目頓時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五年沒見陳光宗依舊對李雲天無比痛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在紫鵑李雲天徹查兩淮鹽道是奉旨行事,陳家的破敗怨不得李雲天,至於講武堂的人接手了兩淮鹽道,完全不是為了李雲天的私利,她在大明生活了五年,五年來市面上的食鹽一直保持著一個低價出售,而這在陳光宗掌控兩淮鹽道的時候是不可能的事情,售價要比現在高上數倍甚至數十倍。
而且,當年正是紫鵑找了紅鸞向李雲天求情,陳光宗才得以被髮配到交趾,而不是遼東或者西北等苦寒之地,同時也給了陳光宗逃走的機會。
陳光宗當年之所以能從交趾逃走,正是通過手下的倭寇,他不僅經營私鹽而且暗地裡還走私,手下有著一支勢力不菲的倭寇。
由於陳光宗的根基在江南,如果他被流配到遼東或者西北,那麼將很難逃走,他手下的那些倭寇還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去遼東或者西北救他。
實際上,紫鵑當時被陳光宗利用了,進而向李雲天求情,使得陳光宗順利前往了交趾,進而被手下的倭寇從交趾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