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為重要的是,如果李雲天第二天就起程返回京城的話,那麼他們可就沒機會對李雲天下手了,天知道李雲天的行程是什麼。
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圈後,崔輝換上便服急匆匆從後門離開了府衙,在街上轉了兩圈後進入了一條小巷子,停在了一家宅院的後門,敲開院門後快步走了進去。
「崔兄,你可是稀客。」後院的客廳裡,陳光宗正在悠閒地品著茶,見到崔輝來後笑著起身相迎。
「大公子,李雲天已經回到了城裡,晚上準備去大會,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機會。」崔輝開門見山,沉聲地向陳光宗道明瞭來意,想要讓陳光宗調動人手襲擊李雲天,現在唯有陳光宗有足夠的人手來完成這件事情。
「崔兄,不可操之過急,要從長計議。」陳光宗也聽說了李雲天回揚州城的訊息,自然清楚崔輝的來意,不動聲色地笑著說道,隨後伸手向一旁的座位一指,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大公子,一旦李雲天離開揚州,那麼咱們可就要鞭長莫及了。」崔輝此時哪裡有心思「從長計議」,落座後神情焦急地說道。
王祿這段時間在揚州城裡大張旗鼓地搜查著劉峰的罪證,把劉峰十幾年前做的齷齪事都給翻了出來,如果不是劉峰死死咬住不鬆口沒有把崔輝供出來的話,崔輝早就因為貪墨被王祿給查辦了。
說起來,崔輝還要感謝李雲天,由於李雲天辦案的時候不喜歡用刑,故而王祿沒有給劉峰動大刑,這使得崔輝得以保全,否則的話一旦對劉峰動用大刑的話劉峰根本就扛不住。
劉峰知道他完了,得罪了李雲天不說,單單以前他為惡的事情就足夠他被砍了腦袋,所以為了家人他唯有保住崔輝,這樣才能給家人帶來好日子。
因此,只要王祿不讓他涉及到崔輝,劉峰就痛痛快快地承認了他以前的惡行,心中只求一死。
劉峰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王祿逼問他崔輝的事情,那麼他就在大牢裡自盡,他本來就是市面上的一個痞子,依靠好勇鬥狠起的家,算是一個亡命之徒,對生死並不是那麼說實話他活到現在已經賺了。
王祿也並沒有急著把崔輝和劉峰扯上關係,崔輝畢竟是堂堂的知府,因此單獨憑藉劉峰的證詞是不能將崔輝定罪的,需要有足夠的證據。
崔輝現在之所以沒有因為劉峰一事而驚慌失措,是因為劉峰手裡根本沒有他違法亂紀中飽私囊的證據,崔輝來到揚州擔任知府後行事小心翼翼,豈會讓別人抓住他的把柄。
因此,就算劉峰站出來指證崔輝收受髒銀和海外走私等事宜,王祿在沒有物證的情形下也不能將其怎麼樣,稍有不慎就會被其倒打一耙,故而他必須要慎重行事。
崔輝雖然知道王祿不能通過劉峰扳倒他,但是被監察御史盯上的滋味可著實不好受,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自此將成為都察院御史的重點關照物件,每一任監察御史都會死死地盯住他,這使得他以後的日子將非常難過,如履薄冰。
況且,雖然劉峰並不能壞了他的事情,但其他人手裡或許有崔輝什麼把柄,畢竟崔輝能走到今天肯定做下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他不可能面面俱到,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對他來說都將是一場災難。
所以,在崔輝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殺了李雲天,這樣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掉他的後顧之憂,否則他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
單憑崔輝一個人,他肯定沒有力量去殺李雲天,不過意外得到古晨和陳光宗的相助後,崔輝現在是信心大增,他相信古晨和陳光宗更希望雲天死,屆時把責任往兩人身上一推的話他就能從容脫身。
說實話,李雲天提前回到揚州使得崔輝大吃了一驚,心亂如麻,生怕李雲天離開揚州回京,到時候他要想翻身可就太難了,故而顧不上是在白天就匆忙來找陳光宗商議對策。
「崔兄,小弟聽聞百花樓現在是戒備森嚴,連龍江船廠的驍武軍都來了,這個時候咱們要是下手的話無異於以卵擊石。」
陳光宗知道崔輝此時的急切心情,於是讓下人給崔輝上了一杯茶,示意他品茶後微笑著說道,「咱們現在實力薄弱,因此要想一擊必中必須攻其不備,趁著李雲天身邊的防備最為鬆懈的時候下手。」
「大公子有何良策?」崔輝此時哪裡有心思品茶,胡亂喝了一口後連聲問道,現在可到了他性命攸關的生死時刻。
「崔兄,李雲天難得來江南一趟,因此這次肯定會趁機在江南巡察一番,揚州乃天下最為繁華富庶之地,他肯定會逗留多日。」
陳光宗聞言沉吟了一下,笑著向崔輝說道,「咱們只要能打探出他的行程,那麼就可以在路上提前安排,對其下手。」
「唉,如果現在咱們能拿到那些炸藥就好了!」崔輝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隨後嘆了一口氣,不無遺憾地說道。
正如陳光宗所說的那樣,李雲天好不容易來一次江南肯定要進行巡察,故而應該不會這麼早離開才對,而今晚李雲天的身邊一定戒備森嚴,確實不是下手的好機會,如果古晨手裡的炸藥在就好了,那麼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炸藥?」聽聞此言,陳光宗的雙目不由得流露出驚訝的神色,有些愕然地望向了崔輝,他自然清楚炸藥是明軍最為犀利的火器之一,故而對崔輝的這番言論感到無比驚愕,難道崔輝能弄到炸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