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李雲天也需要知道事情的經過,這樣才能對宋海做出最為公正的判決,再怎麼說宋海也是大明的國公,不能輕率處置。
刑部,大牢。
李雲天的到來使得大牢裡一陣雞飛狗跳,誰也沒有想到李雲天會來,因此獄官連忙領著手下的眾人躬身迎接,心中忐忑不安。
如果換做別的大臣來,獄官還不會如此緊張,李雲天不僅位高權重而且還掌管著都察院,而都察院有著清理冤獄的職責,所以在不知道李雲天來意之前獄官自然要提心吊膽,生怕他敲詐案犯的事情曝光。
刑部的大牢可並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裡面關押的通常都是犯了事的朝廷官員,平民百姓只有住應天府大牢的份兒,除非案情特別重大的平民囚犯才能被押往刑部大牢
故而,在刑部大牢裡做事也是一份油水不錯的差事,關在裡面的犯人通常家底豐厚,那些獄官和獄卒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要趁機敲詐勒索一番,反正進了牢裡的人十有要被判刑。
就算牢裡的囚犯被無罪釋放,那麼肯定也會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因為被敲詐的事情與獄官獄卒計較。
等得知李雲天要來提審新入獄的宋海後,獄官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讓人把宋海從牢裡提出來。
在一間乾淨的廂房裡,李雲天見到了帶著手銬腳鐐的宋海,宋海此時已經換上了白色的囚服,滿頭的白髮,又黑又瘦,早已經沒有了昔日離開京城時的意氣風發,完全就是一個乾巴小老頭。
「罪民宋海叩見王爺。」宋海沒想到李雲天如此快就來牢裡見他,臉洋溢著激動的神色,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向李雲天行禮。
自從西征軍在西域的慘敗被朝廷公之於眾後,宋海和楊三宇的爵位和官職就已經被剝奪,現在兩人已經成為了平民百姓。
「去掉鐐銬。」李雲天見宋海模樣憔悴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沉聲向躬立在一旁的獄官說道,宋海雖然在藍葉城戰敗但終究是大明曾經的國公,在李雲天負乃兵家常事,因此給歷盡辛苦逃回大明的宋海戴鐐銬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既然李雲天發話了,獄官自然不敢怠慢,連忙走上前親自取下了宋海戴著的鐐銬,然後知趣地退下,以他的級別根本就不夠資格列席李雲天對宋海的審問。
「來人,給國公爺搬一張凳子。」李雲天望了一眼神情感激跪在那裡的宋海,向屋裡的護衛吩咐道,他可以宋海的身體很虛弱,想必在西域的日子沒少吃苦。
宋海年輕時在戰場上受過不少傷,要不然也不會成為大明的國公,如今已經過了花甲之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老者,同樣身為勳貴的李雲天豈能眼睜睜地跪在那裡受審,自然要對其進行優待了。
「謝王爺!」宋海聞言心中不由得一暖,他並沒有推脫,向李雲天道謝後坐在了椅子上。
「武國公,本王已經知道了藍葉城之戰的經過,我西征軍將士浴血奮戰數日,最終寡不敵眾,實在是惋惜之至。」等宋海坐好後,李雲天沉吟了一下後神情嚴肅地說道,「如今朝廷想知道,當日國公為何會失蹤?」
雖然宋海已經被剝奪了爵位,但怎麼說也是李雲天的長輩,故而李雲天還是稱呼宋海為國公,對宋海來說是一種尊重。
「王爺,由於當日敵軍已經突破我軍防線並把我軍分割包圍,罪民意識到藍葉城之戰已經被白,故而決定率軍突圍。」
宋海的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好像不願意再回憶起昔日不堪回首的往事,「敵軍派出了騎兵進行追擊,罪民雖然在將士們的奮勇阻擊下逃過了敵軍的追擊,但由於在西域人地生疏,故而迷失了方向,最後被當地的部族所俘獲,淪為了他們的奴隸,後來罪民趁著他們內亂逃了出來。」
「武國公,本王在關西之時曾經從西察合臺那裡獲取了藍葉城之戰的經過,他們確實派了人前去追擊你等,不過先前並不清楚你等的身份,後來從俘虜口中才知道突圍的是西征軍的統帥,再派人追趕時你等已經走遠他們無功而返。」
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他在敦煌古城與霍爾都汗議和的時候已經從帖木兒帝國那裡弄清楚藍葉城之戰的進展,由於西征軍的奮勇抵抗使得他們不得不推遲了東進的程式,進而留給了李雲天寶貴的時間用以安排佈置,順利將蒙特大汗等人從別失八里城救了出來。
「武國公,你是否有證人可以證明你被當地部族所俘?」隨後,李雲天語峰一轉問道,這是問題的關鍵,唯有弄清宋海失蹤的原因才能對他進行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