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焰火中,京城的百姓們在喜慶的氛圍中迎來了正統六年的除夕夜。
忠王府內人聲鼎沸一派熱鬧的景象,包括遠在交趾的吳倩,李雲天的妃子們史無前例地齊聚在了一起,圍坐在大廳的酒桌前談笑風生,歡歡樂樂地一同度過新春佳節。
「爹,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是我親手畫的。」就在李雲天與周雨婷聊著當年在戶口縣的往事時,一群孩子呼啦啦擁了進來,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一臉的自豪地把一張畫遞給了李雲天。
畫上是一個手裡握著寶劍的男子肖像,樣貌與李雲天有著幾分相似。
「錯了,要喊爹‘父王’。」那名小男孩的話音剛落,一名十來歲、面如冠玉的少年就一本正經地開口糾正了他。
「父王。」小男孩抓了抓腦袋,奶聲奶氣地喊了李雲天一句。
「你的這份禮物父王很喜歡。」李雲天笑著把小男孩抱在了腿上,在他胖乎乎的臉蛋上輕輕捏了捏,「說,你想要什麼禮物?」
「父王,吉兒希望父王能多陪陪吉兒。」小男孩聞言衝著李雲天咧嘴一笑,不假思索地說道。
「好,父王以後多陪陪你們。」李雲天怔了一下,臉上隨即流露出了歉意的神色,微笑著答應了小男孩,自從兒女們出世後他就一直忙於公務沒有多少時間來陪伴他們,可謂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小男孩聞言開心地笑了起來,他名叫李安吉,是柳真的兒子,胖乎乎的煞是可愛。
進來的這些孩子都是李雲天的兒女,在此新春佳節之際紛紛給李雲天送新年禮物。
「邦兒,父王聽說你攛掇著皇上出宮,有沒有這回事?」兒女們送完新年禮物後到一旁的廂房裡玩去了,李雲天把先前糾正李安吉的那名少年留了下來,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名少年就是李安邦,周雨婷所生的嫡長子,忠王府的世子,現在是正統帝的伴讀,整天在宮裡陪伴在正統帝的身邊。
「父王,兒臣覺得讀萬卷書不能行萬里路,有些東西是在書本上學不來的,唯有到宮外體驗。」李安邦聞言向李雲天一躬身,有條不紊地回答,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的慌亂。
「父王已經向太皇太后請來了旨意,以後你就陪著皇上去講武堂聽課。」李雲天見狀心中不由得暗自點著頭,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告訴了李安邦一個好訊息。
在李雲天看來,李安邦對於自己的問題從容應對,已經顯現出了超於同齡人的成熟和沉穩,故而心中非常滿意。
雖然李雲天也想李安邦有一個無拘無束、快快樂樂的童年,可既然李安邦出身在勳貴之家並且是未來忠王府的掌舵人,那麼身上肩負著振興王府的重任,自然也就沒有了無憂無慮的童年,他必須要比同齡人更優秀才能撐起忠王府的諾大家業。
「謝父王。」李安邦聞言頓時大喜,連忙向李雲天躬身道謝,他和正統帝早就想要去講武堂上課,只不過由於不能出宮而作罷。
其實,這次前去講武堂學習的並不只李安邦,還有皇室子弟和勳貴子弟,這些年自小就陪在正統帝的身邊,可謂是正統帝的嫡系,而李雲天的任務就是培養這批人以後成為正統帝的左肩右臂,這也是張氏太皇太后所希望看見的。
放眼大明,除了李雲天外沒人合適教導正統帝的那些嫡系,無論政治還是武略,李雲天都在大明首屈一指,是那些人當之無愧的師傅。
「聽說邦兒跟宮裡的一個小宮女走得比較近,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安邦離開後,李雲天沉吟了一下問向坐在身旁的周雨婷,據他所知李安邦與宮裡的一個小宮女關係特別好,甚至為了小宮女領著那些皇族和勳貴子弟教訓了一名宮裡的女官。
「那名小宮女是江寧知縣陳杰的女兒,與邦兒很是投緣,臣妾見過,為人聰明伶俐,很討人喜歡,太皇太后已經讓其去伺候永德公主,屆時陪嫁到咱們王府。」
周雨婷聞言嘴角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笑意,開口向李雲天解釋道,所謂虎父無犬子,李安邦與李雲天一樣都有著很好的女人緣。
「江寧知縣?」李雲天聞言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六年前江寧知縣陳杰因為勞累過度猝死在了任上。
本來,李雲天不會關注這種小事,畢竟陳杰只是一個七品縣官,不過由於近來他在緩和內廷與文官集團之間的緊張關係,其中涉及到了江寧製造局,故而對江寧的事情有些瞭解,留意到了陳杰猝死任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