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那些官員實在是太過熱情,人數也很多,故而把李雲天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使得李雲天在裡面是寸步難行,費了好一番周折後才得以進入大明門。
「忠武王!」與李雲天在一個廊房裡侯朝的是大明的頂級勳貴,李雲天掀開門簾進入時眾人正在那裡品茶聊天,見狀紛紛起身相迎。
雖然在場的勳貴都是李雲天叔伯輩的人物,不過沒有一個人因此倚老賣老,原因無他,李雲天的爵位是用戰功實打實地換來的,故而大家對李雲天頗為敬畏,自然要以禮相待了,就連資格最老貴為太師的張輔都起身恭迎,更何況其他人了。
「諸位大人請坐。」李雲天微微笑了笑後示意屋裡的眾人落座,不過直到他坐在座位上後其他人這才坐下。
「忠武王,西北諸司空缺職位甚多,以王爺之見該如何處置?」寒暄了幾句後,張輔忽然語峰一轉,意地問向了李雲天。
關西的戰事結束後,西北幾個都司裡武官的職位空缺了許多出來,西征軍的大敗以及西北的戰事使得大量武官或戰死或在俘虜營死亡,如果不是李雲天與帖木兒帝國換俘的話西北諸司的武官將死得更多。
按照大明的定製,由於大明的軍官是世襲的,故而那些空缺的武官職位應該由其家中男丁頂上。
不過,這裡的世襲指的是在正常情況下的繼承,那些戰敗軍隊的武官們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不被朝廷治罪就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有武職世襲的資格。
如此一來,不僅西北幾個都司,京畿都督府和山北軍區也存在這種情形,隨著西征軍的戰敗大部分倖存的武官都會因為被俘虜過而受到懲治。
相對那些倒霉的武官,白安從別失八里城帶回來的那兩萬人馬以及遼東軍區的七萬人馬則是撞了大運,跟著李雲天在關西立下了大功,得以加官進爵。
由於西征軍的大敗,軍閣的閣員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形,如果擱在以往那麼肯定是從獲得戰功的武官中提拔新的武官來頂替先前的武官。
很顯然,追隨李雲天在關西取得勝仗的軍隊幾乎都與講武堂有關,而講武堂的武官與各都督府的武官屬於互不統屬的兩個衙門,這就是使得軍閣想要調那些有功的將士升任西北幾個都司衛所的武官一事變得比較複雜。
自從宣德帝起就把講武堂的軍隊當做禁衛軍,故而除了皇帝外軍閣也沒有調動講武堂下軍隊的權力,必須要通過正統帝才能完成調任武官的事情。
正統帝年幼,軍閣的人也唯有跟主政講武堂的李雲天來商議,然後再聯名向正統帝稟告。
現在,擺在軍閣面前最大的障礙就是講武堂和各都督府屬於兩個不同的體系,這樣跨體系調任武官就存在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西北幾個都司下屬的衛所以後該採取哪種體系。
按照慣例,講武堂的武官調任西北諸都司衛所後,西北諸都司的軍事體系應該保持不變。
可如今西北諸都司衛所調來的講武堂體系的武官實在是太多了,而且講武堂體系的軍隊在這次西域的戰事中明顯比各都督府體系的軍隊表現得優秀。
即便是西征軍在東察合臺汗國的慘敗中,山北都司和京畿都督府計程車兵也是抵抗到了最後,可謂傷亡慘重,戰鬥力和戰鬥的意志遠超西北都司計程車兵。
故而這就給軍閣出了一道難題,很顯然講武堂的軍事體系更加優越,難道要讓那些講武堂的武官遵從地方衛所的軍事體系?
而且,在講武堂的軍事體系中並沒有軍職世襲一說,而是實行軍功晉升制,這使得事情變得很麻煩。
尤為重要的是,講武堂的武官肯定不願意脫離講武堂的體系去西北衛所任職,雖然那樣可以混個終身官職,但同時也意味著失去了上進的希望,而且待遇也比不上講武堂,誰吃飽了撐的這樣做?
因為西北諸都司的事情,軍閣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要知道西北諸都司可是朝中都督府一系勳貴地盤,那些勳貴自然不希望它們歸入講武堂的麾下。
軍閣的閣員們出身都督府,自然希望各都督府能保住西北諸都司,可地方衛所軍隊在西域戰事中的表現確實不及講武堂的軍隊,這讓他們很難辦。
所以,張輔作為軍閣首輔必須要先跟李雲天通通氣,打探一下李雲天的態度,可以預料的是張氏太皇太后肯定會讓李雲天會同軍閣來解決西北諸都司現在面臨的問題。
張輔話音落後,包括周徵和張昊在內,屋裡的勳貴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李雲天,都想知道李雲天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