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都,本王曾經讓人給你們帶過話,你們西察合臺會為這次的戰事付出代價,本王會率軍進入撒馬爾罕城。」
在面色鐵青的溫都注視下,李雲天神色冷峻地說道,「溫都,想必你比本王更清楚,你們西察合臺汗國雖然表面上與大明一樣強大,實際上十分脆弱,此次戰敗後被你們征服的部族和國家勢必群起反抗,屆時本王將順利地抵達到撒馬爾罕城下。」
「本王自然知道北元是大明最大的敵人,他們現在被義國公和安勇侯擋在了赤沙城,等忠國公率軍趕到勢必被圍殲。即便是有一些漏網之魚也無礙大局,這些喪家之犬勢必會在草原上被各部追殺,根本就不足為慮!」
望著臉色變得越來越難都,李雲天的嘴角浮現出一絲不屑的冷笑,「當然了,本王確實不希望再謂的流血,不過如果這場戰爭不明不白地結束了,本王如何向朝廷交待,又如何對得起戰死的那樣將士們?」
溫都的額頭上不由得滲出了汗珠,他萬萬沒有想到李雲天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而且不得不承認李雲天說的沒錯,大明已經在這場戰鬥中損耗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如今已經把帖木兒帝國逼到了絕境,豈會輕易談和?否則李雲天真的沒辦法向外界交待。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就沒有談和的可能,如果帖木兒帝國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雙方還是能夠坐下來一談,可這樣就會使得帖木兒帝國非常被動,絕對不是溫都想要一幕。
「忠武王,難道事情沒有一絲緩和的餘地?」眉頭皺了幾皺後,溫都面無表情地問向了李雲天,等待著李雲天開出價碼。
「有,那就是你們投降,本王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李雲天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開口說道。
「不可能,這樣的話我們大汗和汗國的勇士們寧願戰死疆場,也不會接受這份羞辱!」溫都聞言立刻矢口拒絕,霍爾都汗如果向李雲天投降的話不僅將失去名譽,同時也會令帖木兒帝國頃刻間土崩瓦解,各地被征服的國家和部族勢必將群起反抗。
因此,即便是手中沒有十幾萬大軍,霍爾都汗也會選擇戰死,因為投降就相當於親手葬送帖木兒帝國。
「那樣的話就唯有開戰了。」李雲天聞言冷冷地回答,「回去告訴你們的大汗,如果他想去玉門關,那麼必須要通過本王這一關。」
「諸位大人,你們有沒有信心把霍爾都汗留在那裡?」說著,李雲天望向了大廳兩側坐著的將領,高聲問道。
「有!」聽聞此言,在座的眾位將領不約而同地舉起了右拳,聲若洪鐘地齊聲高喊,如今明軍士氣正旺,又有騎兵助陣,故而根本就不怕城外的帖木兒帝隊。
溫都見大廳裡的眾將鬥志昂揚,拳頭禁不住攥在了一起,他們就算是突破了敦煌古城的明軍,那麼也會被玉門關被擋住,而要想突破由明軍重兵把守的玉門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敦煌古城的明軍趕到他們就無路可逃。
實際上,擋住帖木兒帝國去路並不是敦煌古城的明軍,而是由明軍鎮守的玉門關,這道關西最為重要的關口將會把他們擋在玉門關以東,這樣一來敦煌古城的明軍就會趁機發動進攻,雙方將在玉門關前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死戰。
「王爺,大戰一起生靈塗炭,在下覺得此時已經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你們大明即便是勝了也會傷亡慘重。」片刻之後,溫都緊握的雙拳緩緩舒展開來,望著李雲天沉聲說道。
他知道現在並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面對著咄咄逼人的李雲天唯有忍耐,否則城外的帖木兒帝隊將面臨滅頂之災,他實在想象不出霍爾都汗死在這裡後帖木兒帝國將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如果開戰的話大明將失去眾多的勇士,無數個家庭會隨之破滅。」
李雲天見溫都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沉吟了一下後望向了溫都,「本王離京之時曾經皇上下了一道聖諭,如果這場戰爭繼續進行下去已經沒有意義時,本王可以與你們議和。」
聽聞此言,溫都的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讓李雲天議和比較麻煩要奏請京城的正統帝,畢竟在戰場上私自議和可是重罪,萬萬沒想到李雲天竟然已經有議和的聖旨,這樣來說事情無疑就變得簡單多了。
由於正統帝年幼,張氏太皇太后在李雲天離開前給與了他很大的權力,全權負責與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戰事,面對強大的帖木兒帝國以及難纏的北元,張氏太皇太后認為此戰能以議和收尾也挺不錯。
如果形勢危急的話,張氏太皇太后指示李雲天在議和時可以放棄關西以及送出一些財物,以確保嘉峪關以東地區的安全。
在張氏太皇太后為了確保大明皇權的利益可以犧牲一些疆土,歷朝歷代都有割地求和的事情。
其實,李雲天的這番話不僅是對溫都說道,還告訴白安等人與帖木兒帝國議和是完全合法的事情,沒有任何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