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說過,我大元和西察合臺在關西縱橫捭闔,已經攻下了大明在關西的賴以支撐的青龍城,現在關西已在我大元的手中。」
魯天行聞言心中頓時吃了一驚,他此時已經明白怎麼回事,看來關西的事情已經洩露了出去,青龍城和蘭州城之間用信鴿傳遞情報並不是什麼秘密,雖說如此但他卻不能承認,冷冷地望著趙有德說道,「趙大人,你是想造反不成?」
「樞密使大人,本官已經讓人查探過了,阿德將軍並沒有率兵攻城而是中途改變了行程前往酒泉,你能告訴本官這是為何?」
見魯天行此時還嘴硬,趙有德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嘲諷的神色,「樞密使大人,蘭州的官軍後天就會到狄道城而你明天就要率軍離開,這也太過巧合了吧!」
「荒謬,阿德將軍明明率軍攻打蘭州周邊的城池,你竟然說他帶兵返回了酒泉城,實在是可笑之至。」
魯天行知道趙有德已經清楚了當前的戰局,不過他不會輕易放棄抵抗,神情冷峻地望向了在座的眾位官員,「諸位,脫歡太師率領的大軍即將抵達狄道城,如果爾等跟著趙大人造反,屆時本官也難以保住你們,城裡必將生靈塗炭,血流成河,諸位可要三思而後行。」
「魯二公子,你勿在這裡危言聳聽,本官已經派人前去聯絡蘭州來的官軍,明天就會傳來確切的訊息,本官還是勸你省些力氣在牢裡懺悔以往的種種罪行。」趙有德見魯天行還在負隅頑抗,於是冷笑著望著他,難道他以為在座的眾人都是好糊弄的傻子不成?
「你……你在本官的酒裡下了藥?」魯天行剛要開口辯駁,冷不防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於是使勁搖了搖頭後望向了趙有德。
「魯二公子,你是朝廷最重要的犯人,刀劍無眼,本官擔心一旦動手的話傷了你,故而採用了這麼一個穩妥的辦法。」趙有德沒有否認,微笑著向魯天行說道,「魯二公子,你放心,只要睡上一覺藥性就過了。」
「護送本官衝出去!」魯天行知道趙有德是鐵了心要抓他,臉色變了變後衝著護在身前的護衛喊道,要是落在趙有德的手裡他可就完了。
幾名護衛聞言立刻迎著前方端著弩弓計程車兵衝去,他們都是魯天行身邊的親衛,對魯天行忠心耿耿,故而雖然身處劣勢但還是一絲不苟地執行了魯天行的命令,想要殺出重圍。
「放箭!」見此情形,趙有德的口中冷冷地下達了命令,「記著,魯二公子是朝廷的要犯,千萬不可傷了他!」
隨著趙有德的命令,魯天行的那幾名護衛身上扎滿了弩箭,相繼倒在了血泊中,雙目圓睜等著屋頂,好像不曾想過要死在這裡,顯得十分不甘心。
魯天行抽出腰刀想要反抗,不過剛把刀拔出來就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雙目緊閉昏了過去,恐怕他之前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會在小小的狄道城陰溝裡翻船,被趙有德這個小小的同知給算計了。
「快,通知幾位將軍,現在可以動手了。」望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魯天行後,沉聲向一名衛兵下達了命令。
如果不是為了擔心打草驚蛇的話,那些藏在在北元兵營外面的明軍士兵早就衝進了營地對毫無防備的北元兵大開殺戒,只要魯天行一被擒住,那麼就是他們發動進攻的時間。
等那名前去傳遞訊息的衛兵走後,趙有德的視線落在了地上的魯天行身上,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有了魯天行他投敵的罪責就可以抵消了,不用擔心被朝廷砍了腦袋。
幾天後,青龍城。
「王爺,忠國公傳來了一條好訊息,您絕對不會想到那邊發生了什麼。」李雲天正在跟張昊、牛世豪、白安等人商議下一步的軍事行動時,林馨笑盈盈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興奮地說道。
李雲天聞言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了那張紙條,能讓林馨此時進來通傳的訊息絕對至關重要,他想看看西北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十多年的案子,如今終於可以了了。」等看了紙條上的內容後李雲天的臉上禁不住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笑了笑後將紙條遞給了一旁的張昊,好像並沒有顯得有多開心。
張昊接過一看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周徵在紙條上告訴李雲天,魯天行已經被狄道城的叛軍拿下,現在被關押在蘭州城的大牢裡。
對於李雲天和周徵之間的恩怨,張昊是一清二楚,兩人之間不僅是你死我活的敵人,更是惺惺相惜的對手,李雲天肯定想親手抓住魯天行,誰能想到魯天行竟然意外地栽在了狄道城裡,這對李雲天來說將是一種遺憾。
不過,不管怎麼說能抓到魯天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魯天行和古晨是脫歡的智囊,如今魯天行被抓,古晨又被明軍拖在了河套,那麼脫歡想要脫身可沒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