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大功?」趙有德聞言眼前頓時一亮,連忙急聲問道,留給他戴罪立功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伯父,北元的樞密使阿仇就是魯天行,魯天行不僅是漢王叛亂時的要犯,更是北元襲擾我大明的主犯,如果伯父能把魯天行抓住的話,那麼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功勞!」
張廣的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沉聲向趙有德說道,如今狄道城裡只有一萬北元兵,而明軍的降兵和俘虜有五六萬之多,一旦調動這些士兵來圍攻北元兵的話,那些北元兵將被困死在狄道城裡。
雖說關西明軍的單兵作戰能力比不上北元兵,但經過周徵這麼長時間來的操練作戰實力已經大幅度提升,再加上城中的巷戰,在人多勢眾的明軍面前北元兵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尤為重要的是,當明軍士兵們得知李雲天已經掌控住關西的局勢後勢必士氣大振,這樣將使得他們在與北元兵交戰的時候更加勇猛。
而且,李雲天與魯天行之間的恩怨在大明的官場上可謂人盡皆知,宣德十年李雲天差一點就要死在魯天行對宣德帝的挑撥離間上,如果這次能把魯天行抓住的話那可著實是大功一件。
「賢侄,你是否知道官軍何時會來收復狄道城?」趙有德自然也知道把魯天行抓住的重要性,魯天行可是大明通緝的頭號要犯,當年魯天行大牢裡逃出去的時候可以引發了太皇太后的震怒,如果立下這個大功他叛國的罪名可就能抵消了。
另外,要是趙有德運氣好的話不僅能洗清投敵的罪責,而且還可能保留住官職,畢竟面對來勢洶洶的北元兵委曲求全也是一種策略,就看李雲天如何認定他的這種行為了。
「三天後蘭州城的官軍就會抵達這裡。」張廣聞言沉吟了一下,向趙有德說道,「伯父,時不我待,伯父還要早做打算!」
趙有德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眉頭微微皺著,如果不能在蘭州城的明軍趕來前擺平了魯天行,那麼他就將錯失一個將功贖罪的最佳時機。
第二天下午,趙有德以商議治理臨洮地區軍政事宜為由,把狄道城裡投靠北元的重要文武官員悉數召集來臨洮府府衙議事。
說實話,魯天行信不過那些投降的武官,故而採用了以文抑武的策略用文職官銜最高的趙有德來節制那些武官,在他看來趙有德比那些統兵的武官更安全,畢竟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趙有德是個聰明人絕對不會像那些魯莽的武夫一樣頭腦一熱就做出背叛北元的蠢事來。
議事的地點定在了臨洮府後堂,與會的官員們邊喝茶邊聊著天,由於狄道城裡駐紮了不少軍隊因此武官佔據了多數。
「趙大人。」趙有德來後屋子裡的文武官員紛紛起身相迎,雖然現場的武官的官銜都比趙有德高,但趙有德是北元面前的紅人,故而那些武官不得不向其行禮。
趙有德落座後向門口站著的衛兵揮了一下手,衛兵就關上門離開了,在座的眾人齊刷刷望著他,想知道北元又佈置下來了什麼任務。
很顯然,在眾人看來趙有德今天召集這個會議肯定是受到了北元的指使,其議題無非有兩個,一個是徵兵,另外一個就是籌糧,北元和帖木兒帝國要跟明軍在西北大戰,糧食和兵力都必不可少。
「諸位,本官這次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事相告。」趙有德環視了一眼現場眾人,不動聲色地說道,「據本官所知,忠武王不久前在敦煌城指揮關西軍和北征軍擊敗了西察合臺大將溫都,現在已經完全掌控了關西!」
聽聞此言,屋子裡的眾人先是一怔,隨即轟的一下就騷動了起來,相互間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趙有德所說的訊息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按照北元的宣傳關西現在已經成為了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天下,李雲天又是如何絕境逢生,反敗為勝?
趙有德此時的關西軍不單單指關西七衛,還有明軍在關西的部隊,與北征軍相對。
「趙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經過最初的慌亂後,一名坐在趙有德左下首的武官不由得疑惑地問道,他現在腦海中一片空白,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場的眾人聞言紛紛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望著趙有德,神色既緊張又關切,都想知道趙有德訊息的來源,顯而易見北元的人絕不會把如此重要的戰報洩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