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件事無論是帖木兒帝國還是北元都無法改變,那就是在關西以及西域籌糧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因此糧草對帖木兒帝國和北元都至關重要。
一旦敦煌古城的糧草出事,那麼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在關西的軍隊將受到嚴重影響,很顯然明軍會在蘭州以北採用堅壁清野的戰略不給他們留下一粒糧食,而沒有糧草對帖木兒帝國和北元殊為不利,畢竟大明的西北還有數十萬大軍嚴陣以待。
「糧草被忠武王一把火給燒了!」聽聞脫歡提及糧草,那名北元將領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苦笑。
「這個混蛋!」脫歡聞言頓時一拳捶在了腿上,面色鐵青地說道,如此一來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隊將面臨糧草的短缺。
「太師,咱們在哈密城不是還有一批儲備糧草,把它們調過來足以彌補糧食上的空缺。」見脫歡發怒,那名北元將領於是試探性地說道。
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在關西的糧草主要囤積在兩個地方,一個地方是玉門關以東的敦煌古城,另外一個地方就是玉門關以西的哈密城,之所以這樣是從安全的角度考慮,萬一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在青龍城和嘉峪關敗了,也能在哈密城獲得物資的補給。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脫歡的臉上陰晴不定了一陣,隨後恨恨地說道,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唯有動用哈密城那批糧草,否則他們可就要前功盡棄了。
可如此一來,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也就沒有任何退路了,一旦他們在與大明的這場戰爭中敗了,那麼連撤退的機會都沒了。
不,確切的說是勞師遠征的帖木兒帝隊就完了,失去了糧草的支撐他們根本就回不了國,為了與明軍交戰西域各國已經被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劫掠得七七八八,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食提供給他們。
而北元則不同,他們可以北上退回草原,草原是他們的地盤可以從中獲得補給,只要抵達漠北他們就得救了。
「你是何人?」想到這裡,脫歡的心境逐漸變得平和,視線落在了跪在那裡的那名蒙古女子的身上。
「太師!」那名蒙古女子聞言,楚楚可憐地望向了脫歡。
「你沒事吧?」等看清了那名蒙古女子的容貌,脫歡不由得一喜,連忙愛戀地上前把她攙扶起來。
雖然這名蒙古女子只是脫歡身邊的侍女,但實際上與侍妾無疑,深受脫歡的寵愛,如果不是敦煌古城被攻陷的時候她沒有跟脫歡在一起的話,脫歡肯定會帶她逃走。
「太師,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太師了。」那名蒙古女子就勢倒在了脫歡的懷裡,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顯得柔弱嬌憐。
「現在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脫歡攬住了那名蒙古女子,輕聲安慰著,看的出來對其十分寵愛。
「太師,大明的忠武王實在是太過狂妄,他竟然當眾說上次讓您跑了,這次一定會抓住您,要將您繩之以法。」抽泣了一陣後,那名蒙古女子抬頭向脫歡說道。
「哼,大言不慚,本太師一定會讓他後悔。」脫歡聞言眉頭頓時微微一皺,隨後冷笑著說道。
現在李雲天既然已經離開了青龍城,那麼必將成為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獵物,只要將李雲天抓住的話那麼大明的軍隊肯定會士氣大跌,單憑周徵的蘭州防線根本抵擋不住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兵鋒。
「對了,太師,大明的忠武王還說了,他要送給您一份禮物,過一段時間您就會收到。」那名蒙古女子聞言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脫歡並不怕李雲天,隨後想起了一件事件。
「禮物?」脫歡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可不認為李雲天要給他送禮,於是不動聲色地問那名蒙古女子,「他說了那是什麼禮物嗎?」
那名蒙古女子聞言頓時搖了搖頭,這使得脫歡的心不由得猛然往下一沉,很顯然李雲天的「禮物」對他而言絕對不是好事,天知道李雲天又在打什麼算盤。
「知道忠武王往哪裡逃了嗎?」安撫了那名蒙古女子一番後,脫歡讓其退下,然後神情嚴肅地問那名前來報信的北元將領。
「去了瓜州,溫都將軍已經率領部隊前去追擊,想要將忠武王拿下。」那名北元將領一躬身,沉聲回答。
「瓜州!」脫歡的眉頭皺了皺,隨後冷冷地向那名北元將領說道,「你去告訴太平樞密使,讓他分兵五萬前去協助溫都將軍圍剿忠武王!」
在脫歡看來,這是抓住李雲天的絕好機會,千萬不能白白浪費了,至於青龍城的明軍,留守的十萬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隊足以應對。
很顯然,李雲天已經帶走了青龍城最精銳的部隊,剩下的在野外很難抗衡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隊。
隨著李雲天的離開,青龍城在脫歡等人的戰略地位和價值已經直線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