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晨時分,李雲天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登上了西城城門樓。↑,
西城城門此時已經開啟,眾多身穿關西軍服飾計程車兵列隊魚貫從城門走出,浩浩蕩蕩地向遠處圍城敵軍的軍營行進。
幽冷的夜色下,李雲天面無表情地立在城門樓的護牆前望著城下行進的佇列,據他現在得到的訊息,那些出城投靠敵軍的關西將領帶走了大約三萬名關西軍計程車兵,看來關西軍中有不少將領認為大明要輸了關西這場戰爭。
「王爺,萬一敵軍趁此機會前來攻城,那麼事情可就變得麻煩了。」白安皺著眉頭望了一眼出城的關西軍士兵,猶豫了一下後身旁的李雲天說道。
在他看來放那些關西軍士兵走以及開啟城門都是難以想象的瘋狂行為,城外的敵軍正巴不得通過城門攻進城裡。
白安的話音落後,附近的魯民恩等明軍高階將領紛紛望了過來,他們也對李雲天此時的舉止感到十分震驚。
城門樓上除了明軍的將另外,還有忠順王、忠義王等關西軍的將領,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情是最為複雜的,感覺身上被貼上了叛徒的標籤。
「事發突然,城外的敵軍不會輕舉妄動,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城門早已經關上。」李雲天知道白安等人的擔憂,於是不動聲色地安慰他,守城的敵軍肯定會被那些出城的關西軍士兵嚇一跳,因此率先要做的事情是防禦,根本不會進攻。
見李雲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白安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絲苦笑,在如今這種惡劣的局勢下恐怕唯有李雲天敢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正如李雲天所預料的那樣,圍城的敵軍哨兵發現出城的關西軍士兵後大吃了一驚,連忙趕去負責圍困青龍城東城城門的將領格羅根稟告。
格羅根是溫都的人,正摟著兩名年輕貌美的西域女子呼呼大睡,得知這個驚人的訊息後噌地就從床上蹦了起來,他還以為是青龍城的明軍前來偷襲,一邊手忙腳亂地穿戴鎧甲一邊下令讓軍營裡計程車兵起來迎戰。
與此同時,格羅根派人前去圍困青龍城南門的軍營中,向在那裡坐鎮的溫都彙報。
等溫都急匆匆地率領著人馬趕來增援的時候,格羅根率領著阿古、蠻黑等人出城投靠的關西軍將領前去迎接。
「稟將軍,這些人是關西軍的將領,此次前來投靠我軍。」格羅根見溫都神色疑惑地望著阿古等人,連忙向他解釋著,「他們已經歸附大元,準備裡應外合拿下青龍城,不過由於叛徒的告密而被明軍覺察,大明的忠武王於是就把他們給趕了出來。」
「趕了出來?」溫都聞言眉頭頓時就是一皺,臉上閃過驚訝的神色,沒想到青龍城裡竟然會發生如此重大的事情。
隨後,溫都伸手在鼻前揮了揮,他聞到了格羅根身上濃烈的酒氣,看樣子昨晚喝了不少酒。
雖然戰爭期間禁止飲酒,不過圍城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再加上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現在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故而無論是圍城的將領還是士兵都顯得非常輕鬆,喝酒玩樂自然無可避免。
「你們有什麼證據能夠表明你們已經歸附了大元?」因此,溫都並不準備責罰格羅根喝酒的事情,而是不動聲色地望向了阿古等人,他很驚訝李雲天會把阿古這些通敵的關西將領趕出來。
「將軍,卑職是赤斤蒙古衛指揮使阿古,只要將軍派人去向脫歡太師求證,自然知道我等都已經歸附了大元。」阿古是現場關西將領中官職最高的人,向溫都一躬身後沉聲說道。
「把他們安置下來。」溫都聞言掃了一眼阿古等人後開口吩咐格羅根,然後皺著眉頭領著身後的將領離開,暗中思索著李雲天這樣做的用意。
青龍城與敦煌古城相距不遠,第二天傍晚時分,得到訊息的脫歡親自趕了過來,一是想要從阿古等人那裡瞭解青龍城城內的形勢,二來也是向溫都要人,擔心溫都把阿古等人扣留住送到嘉峪關當攻城的炮灰。
北元和帖木兒帝國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雖然脫歡已經與溫度達成了合作的協議,但為了各自帝國的利益誰都不希望見到對方的實力壯大,因此脫歡不得不親自前來,三萬關西軍可是不小的軍事力量。
「脫歡太師,大明的忠武王詭計多端,本將不認為他會輕易放那些關西軍離開,所以這些人還是要小心應對。」溫都設宴給脫歡接風洗塵,酒過三巡後微笑著提醒脫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