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蒙古布政使司不過成立了六七年而已,是大明為了安置投降的大元部族而特意成立的一個衙門。」溫都的這個問題自然難不住樓羅,面無表情地看向了溫都,「如果本將沒有猜錯的話,現在蒙古都司的兵力已經被抽調一空,河套地區已無明軍能阻擋我大軍前進的步伐。」
「況且,蒙古布政使司的百姓以前都是大元的部眾,有大元協助本將軍相信攻取河套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說著,樓羅伸出右手手掌緩緩攥了起來,顯得胸有成竹。
畢竟,蒙古布政使司的成立時日尚短,這樣的話當地的蒙古人肯定會對大元有所留戀,正好可以被其所用。
「樓羅將軍,你可知道蒙古布政使司三大王爺與大明忠武王是何關係?你又知道大明的講武堂每年要下撥多少錢給蒙古布政使司?」見樓羅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溫都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神色冷峻地問道。
「不就是投靠了忠武王的三個狗奴才。」樓羅聞言怔了一下,隨後面無表情地望著溫都,「大明會給蒙古布政使司撥錢?」
在樓羅看來,蒙古布政使司的人是被征服者,大明每年肯定會從蒙古布政使司收取重稅,豈有給錢之理?
在座的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將領也紛紛好奇地望向了溫都,他們也覺得溫都的話有些莫名其妙,誰會給那些被征服的部族撥錢,這簡直就是瘋了。
「蒙古布政使司三大王爺可謂是大明忠武王一手扶植起來的,只要忠武王在他們就會對大明忠心耿耿,別忘了忠武王的一名妃子就是蒙古布政使司的郡主!」
溫都聞言頓時冷笑了一聲,樓羅竟然連蒙古布政使司的情況沒有了解就要率軍攻打,實在是太過狂妄,他冷冷地瞪了樓羅一眼,然後轉向了霍爾都,鄭重其事地說道:
「大汗,據臣所知,大明的講武堂每年向蒙古布政使司下撥的財物至少價值兩百萬兩白銀,使得這些年來蒙古布政使司的百姓生活安逸、和睦,已經逐漸認同了大明子民的身份,此次我軍和大元的軍隊前去河套,勢必要受到他們的激烈反抗。」
「什麼?兩百萬兩!」霍爾都聞言頓時怔了一下,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這幾乎相當於帖木兒帝國七成的稅收。
轟的一聲,現場隨之一陣騷動,在座的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將領們被這個訊息驚呆了,相互間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誰也沒有想到大明的講武堂如此有錢。
古晨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溫都之所以知道蒙古布政使司的情報,是因為這些情報是他告訴的溫都,大元與帖木兒帝國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他需要在帖木兒帝國中找一個同盟來周旋雙方之間的關係,戰功赫赫同時心機沉穩的溫都是最好的合作者。
畢竟,對於古晨而言,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能夠一直維持著同盟關係最好,否則雙方一旦因為大明的戰後利益開戰的話只會落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這種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事情他可不願意做,那個時候可正需要兵力統治被征服的大明領地。
因此,古晨與溫都分享了關於大明的情報,使得溫都對大明和李雲天更加了解,他相信以李雲天的謀略絕對不會露出河套地區如此大的一個空檔給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只是還不清楚李雲天會如此做。
同樣的,溫都也不希望到時候跟北元因為大明的利益開戰,帖木兒帝國經過一連串的戰爭後需要休整,主要任務也是維護在大明領地上的統治。
「你這是從何聽來的謠言,大明的皇帝和臣子瘋了,竟然對蒙古布政使司投入重金!」樓羅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後回過神來,冷笑著望著溫都說道,認為溫都是在胡說八道。
「本將軍的訊息來源絕對可靠。」這時,溫都聞言冷笑了一聲,有條不紊地說道,「有一件事尼可能還不知道,大明的忠武王負責大明的海外貿易,每趟出海能給大明帶來千萬白銀的利潤,其中很大一部分歸講武堂,說不定大明的皇帝也會暗中把錢撥給講武堂,然後通過講武堂再給蒙古布政使司。」
溫都情報自然是古晨提供的,為了使得蒙古布政使司儘快步入正軌,講武堂每年都要提供兩百萬兩的金錢和物資,這在蒙古布政使司並不是什麼秘密。
其中,一百萬兩的財物來自皇帝的內庫,通過講武堂下撥給蒙古布政使司,這是李雲天與宣德帝商議的結果,畢竟宣德帝是大明的天子,豈會全部讓講武堂支出蒙古布政使司的資金,如果李雲天把蒙古布政使司經營妥當,那麼大明北方的危機將被清除,對大明大有裨益。
正統帝登基後延續了宣德帝的國政方略,皇城內庫按時把錢物撥到講武堂的賬上,再由講武堂分配給蒙古布政使司各衙門。
「千萬兩白銀!」現場的眾人頓時就是一陣驚呼,誰也想不到大明的海外貿易如此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