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拋下臣民而獨自逃生會使得汗國的百姓心寒,大汗既然已經決定留下與王城共存亡,那麼本妃自然不能捨棄城裡的百姓。」阿娜麗太妃笑著把娜爾莎拉到了面前,神情嚴肅地說道,「以後兩位王子就要靠你了,只要大明的忠武王肯幫助他們,那麼他們一定能重新復國。」
「娜爾莎記住了!」娜爾莎見狀知道阿娜麗太妃心意已決,雙目頓時流露出哀傷的神色,鄭重其事地向阿娜麗太妃點了點頭。
「娜爾莎庶妃,我們該走了。」這時,殿門外走進了白安和李子曦、劉勝等人,白安向娜爾莎一躬身後說道。
「孩子,去吧,上天會保佑你的。」阿娜麗太后雖然聽不懂白安的話,但猜到了白安是來請娜爾莎的,於是微笑著向娜爾莎說道。
「太妃,娜爾莎走了,希望上天保佑你能逢凶化吉!」娜爾莎聞言眼眶頓時一紅,跪下來給阿娜麗磕了一個頭。
「好孩子。」阿娜麗太妃的眼睛也有些溼潤,將娜爾莎抱在了懷裡,低聲在她耳旁說道,「汗國的未來就託付給你了。」
「娜爾莎記住了。」娜爾莎知道阿娜麗太妃是在記掛那兩名王子,於是小聲地回答,她一定會協助兩位王子打回重振國威。
望著眼前生離死別的哀傷的一幕,白安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感到一陣黯然,扭頭望向了別處,他現在還有些恍惚,就在數月前西征軍的形勢還一片大好,豈料頃刻間就風雲突變,落得一個落荒而逃的下場。
白安的目光無意中從桌上的水杯掃過,隨後怔了一下,又把視線轉了回來,皺著眉頭望著水杯裡的水,水面上蕩起細微的漣漪。
「侯爺,可以走了。」娜爾莎忍著心中的不捨和哀傷,紅著眼睛與阿娜麗太妃告別,然後走到盯著水杯出神的白安說道。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在娜爾莎於阿娜麗太妃道別的短短時間內,水杯裡的漣漪越來越清晰,白安聞言環視了一眼現場眾人,開口沉聲問道。
「侯爺,怎麼了?」對於白安這莫名其妙的提問,在場的人們不由得詫異地對視了一眼,都不清楚他這是何意,娜爾莎不由得好奇地詢問。
「庶妃娘娘,你看這水杯裡的水。」白安清楚屋子裡的人都沒有注意到發生在他們身邊的細微變化,於是伸手一指邊上桌上的水杯,沉聲說道,「水波無風而起,有騎兵向城池靠近。」
「而且,以本侯的經驗,此次前來的騎兵人數不少,至少上萬人。」說著,白安補充了一句。
「騎兵?」娜爾莎聞言頓時吃了一驚,連忙望向了水杯裡,果然可以看見水面上盪漾起越來越清晰的水紋,這使得她禁不住心中一沉。
現在能趕來別失八里城的騎兵肯定是帖木兒帝國或者北元的人,因為大明的騎兵根本不可能穿過被北元控制的吐魯番地區,北元的騎兵可是比帖木兒帝國的騎兵還要厲害一些,大明的騎兵遇上他們必死無疑。
「是有騎兵接近。」李子曦見狀連忙俯身趴在地上,將耳朵貼在地上聆聽著動靜,片刻之後神色驚訝地起身向白安說道,「難道敵軍的援兵來了?可他們為何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白安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一時間難以回答李子曦的這個問題,水杯中的水波越來越清晰,這意味著騎兵正在逐漸接近別失八里城,而且是以一種比較高的速度在接近,這完全違反了常識,因為帖木兒帝國或者北元的援兵沒有必要以這種方式出現。
片刻之後,就在人們心中惶惶不安的時候,地面微微顫抖了起來,水杯中的水紋變得越來越激烈。
「我知道,是援軍,咱們的援軍來了!」李子曦盯著水杯裡那些晃動幅度越來越大的水紋,猛然間想到了什麼,先是微微一怔,隨後一臉驚喜地向白安說道,「侯爺,一定是大明的援軍,從現在的態勢來看那些騎兵正在發起衝鋒!」
「對,是咱們的援軍!」白安的聞言眼前頓時就是一亮,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為何地面會微微顫抖,這是因為城外的騎兵在發起衝鋒,很顯然衝鋒的物件是攻城的帖木兒帝國和北元計程車兵。
「關西大營!肯定是關西大營的人,現在能來救咱們的也只有關西大營的人了。」李子曦的神色頓時變得激動起來,「關西大營有一萬精銳騎兵,如果再加上從關西軍中抽調的騎兵,足以馳騁千里前來救援。」
「庶妃娘娘,本侯前去檢視,看看來者何人。」白安聞言微微頷首,隨後向娜爾莎躬身行禮,準備去看看究竟是不是驍武軍關西大營的騎兵。
「王爺!」娜爾莎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禁不住欣喜地走上前拉住了阿娜麗太妃的手,「太妃,一定是王爺來了,從時間上來推算的話王爺正好接到戰報從京城趕來,而且也只有他敢孤軍深入。」
「太妃,我隨著侯爺他們去看看。」說著,娜爾莎向阿娜麗太妃打了一個招呼,一陣風似地衝出去門外,隨著白安等人前去西門城門樓檢視。
「難道真的是大明忠武王來了?」阿娜麗太妃坐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口中喃喃自語了一句,覺得這件事情簡直匪夷所思,畢竟李雲天是明軍的統帥豈可輕易犯險?
不過,根據阿娜麗太妃對李雲天過往戰績的瞭解,大明的這個忠武王用兵向來喜歡出奇制勝,也並不是不可能親自率軍前來別失八里城,這使得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期望。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