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王府。
「王爺,宮裡派來了人,皇上召您立刻進宮。」李雲天攬著周雨婷睡得正香時,窗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告訴宮裡的人,本王這就過去。」李雲天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噌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高聲向管家說了一句。
「相公,出了什麼事?」周雨婷被驚醒,睡眼朦朧地望著坐起身的李雲天,李雲天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結果大晚上的又要被喊走使得她頗為不捨。
「武國公可能出事了,要不然宮裡也不會大半夜讓相公過去。」李雲天神色凝重地望向了周雨婷,眼神顯得頗為複雜,雖然他早就猜到會是這麼個結局可當事情真的發生後又感到無比黯然和失落,再怎麼說那也是二十多萬西征軍將士。
周雨婷聞言頓時吃了一驚,她知道此事的嚴重,連忙起身喊來了侍女,伺候著李雲天洗漱穿衣。
當李雲天騎著馬一路疾奔到皇城城門處時,正好遇上了火急火燎騎馬趕來的張昊,張昊也接到了宮裡的緊急通傳,連忙趕了過來。
李雲天和張昊等朝廷重臣自然不可能被人用吊籃拉上城牆,否則的話成何體統?在張氏太皇太后的懿旨下皇城的城門已然開啟。
「忠武王,你可知宮裡為何急著傳召我等?」張昊與李雲天並排騎馬進了皇城城門,神色有些激動地低聲問道。
「十有是西征軍的事。」李雲天知道張昊已然猜到了武國公出事,因此苦笑了一聲後回答,雖然這給了他一個再度建功立業的機會,但這個局面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
「看來西域危矣!」張昊知道李雲天的情報最為靈通,見李雲天也認為是西征軍出了事,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搖了搖頭為西征軍的將士感到惋惜。
在張昊看來,以宋海的能力如果不輕敵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導致一場大敗,而現在宮裡緊急傳召他們意味著宋海在西域的敗仗已經影響到了西域戰局的走向。
由於猜到了進宮的原因,李雲天和張昊隨之陷入了沉默,這使得現場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等兩人到了乾清宮,這才發現張輔和楊士奇等朝中重臣已經聚在那裡,正神色凝重地說著話。
張氏太皇太后大晚上將他們召進宮裡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結合目前大明的朝局眾人一猜便知與西征軍有關,而且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忠武王,西征軍果然敗了不成?」見李雲天來了,楊士奇和張輔等人紛紛迎了上去,神情關切地問道。
如果論到對西域戰局的熟悉,那麼滿朝文武恐怕誰也比不上李雲天,況且李雲天在五月中旬的那次大朝退朝後曾經預言一個月之內西域戰局必將明朗,而現在正好在李雲天的預言時期內。
「各位大人,本王也不知道西域軍的近況如何,皇上既然將咱們召來那麼各位大人稍安勿躁,一會兒就清楚結果了。」李雲天自然不能說西征軍敗了,這樣特別容易犯忌諱,於是不動聲色地敷衍了過去。
「唉,事情怎麼會這樣,五十萬西征大軍呀!」楊士奇聞言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後頗為無奈地說道,雖然李雲天不肯將西征軍的敗仗說出來,但大家現在都已經心知肚明瞭。
張輔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紛紛顯露出無奈的神色來,如此一來大明西南的局勢可就變得萬分危急。
現場隨之變得死一般的沉寂,每個人的臉上都異常凝重,萬一帖木兒帝國和北元聯軍順勢攻來的話那麼西南根本並沒有兵力抵擋其鐵騎。
不少人私下裡暗自看向了面無表情立在那裡的李雲天,早知這樣的話上個月就應該讓李雲天調遣援軍前去增援西南,如今白白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想想就讓人感到懊惱。
事實證明,李雲天對戰局走向的預感一如既往的正確,當所有人都以為宋海即將把帖木兒帝國的軍隊趕出西察合臺汗國時,只有李雲天冷靜地說出了一個月的期限,對戰局把控能力之強令人讚歎。
李雲天面沉似水地站在那裡想著心事,他不僅擔心西征軍的安危,更擔心火炮營的境況。
火炮營被宋海帶著攻打藍葉城去了,是宋海手裡的王牌,如今宋海打了敗仗那麼火炮營的處境可就堪憂了,那些火炮營的軍士可都是多年訓練的老手,萬一戰死了或者被俘了可是一大損失。
「太皇太后駕到!」就在眾人憂心忡忡的時候,殿門外傳來了一個有著尖細的喊聲,只見張氏太皇太后面色鐵青地在內侍和侍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拜見太皇太后。」從張氏太皇太后的臉色上李雲天等人可以確認西征軍出了大事,連忙上前躬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