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爾莎對此感到非常震驚,她知道李雲天當時雖然還不是王爺,但已經是大明勳貴中最為耀眼的後起之秀,宣德帝面前的紅人,身份高貴,地位尊崇,可為了取信諾敏族人竟然願意娶一名被俘虜的異族女子,實在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也正是因為李雲天的這份魄力,才使得明軍在遼東在與北元主力的決戰中取得了大勝,李雲天用整編後的蒙古騎兵和女真騎兵在戰場上成功地扛住了北元騎兵的衝擊,最後成功將其擊敗,一舉扭轉了對大明不利的戰局,進行揮軍入關解了京城之圍。
隨著對李雲天瞭解的增多,娜爾莎覺得她越來越難以看透李雲天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李雲天身上籠罩著一股令她看不穿的神秘迷霧。
幸運的是,李雲天即將成為她的男人,以後她還有很多時間去了解李雲天,解開心中的疑團。
可是,她有這個機會嗎?娜爾莎的雙眸不由得浮現出了黯然的神色,如果東察合臺汗國失陷的話那麼一切都將化為泡影,作為東察合臺汗國王族的後裔她要跟東察合臺汗國共存亡。
在京城百姓們的翹首企盼下,終於迎來了李雲天與娜爾莎的大婚,雖然兩人的婚事比較匆忙但在禮部全力以赴下還是操辦得熱熱鬧鬧,喜氣洋洋,京城的文武大員悉數到場祝賀。
晚上,喧鬧的忠武王府逐漸平靜了下來,一身酒氣的李雲天送走了最後一批貴客後,打著酒嗝前往新房去見他的新娘子。
俗話說入鄉隨俗,娜爾莎戴著鳳冠,披著霞帔,頂著大紅的蓋頭靜靜地坐在新房的床邊,諾敏、雷婷、綠萼、憐香和紅鸞等女眷圍坐在一旁與娜爾莎談笑著。
娜爾莎的新房就是她在忠武王府的閨房,在一個環境優雅的小院裡,以後這個小院就是她在忠武王府的領地。
等李雲天進了門,晚上喝了不少酒的諾敏吵吵著要鬧洞房,李雲天知道她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如果按照諾敏的性子來的話肯定要折騰到大半夜。
在李雲天的所有夫人中諾敏的酒量是最好,連一向以海量自稱的雷婷都喝不過她,李雲天知道喝酒是諾敏自幼養成的習慣故而特意囑咐周雨婷不要在這方面約束諾敏,只不過諾敏喝醉酒後非常能鬧騰,這使得李雲天比較頭疼。
李雲天可不希望諾敏在新房裡瞎折騰,於是俯身湊到興致高昂的諾敏耳旁輕聲低語了幾句,完了後海輕輕吹了一下諾敏的耳垂。
諾敏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後臉頰刷一下變得通紅,臉上充滿了羞澀,衝著李雲天跺了一下腳後逃也似地離開了。
見此情形雷婷和綠萼等人不由得掩口而笑,很顯然諾敏不是「老謀深算」的李雲天對手,結果李雲天三言兩語就使得她落荒而逃。
其實,李雲天也沒說什麼,只是問諾敏要不要今天晚上趁著花好月圓把房給圓了,自從諾敏嫁給李雲天後由於她年齡太小兩人還沒圓房。
諾敏雖然生性豪爽但畢竟是個女孩子,因此聽聞此言當即就羞紅了臉,狼狽逃離了新房。
如果換在平時,諾敏肯定不會拒絕李雲天圓房的要求,兩人畢竟已經是夫妻,可今晚是娜爾莎大喜的日子,李雲天要跟她圓房的話就意味著她要跟娜爾莎一同分享李雲天,她可不希望自己圓房之夜有別的女人在,況且這樣對娜爾莎來說也不公平。
等李雲天挑下了娜爾莎的紅蓋頭,與面若桃花的娜爾莎喝了交杯酒後,雷婷和綠萼等人嬌笑著離開了,熱鬧的房間頓時變得沉寂。
「王爺,妾身當時用面紗算計了您,還望王爺恕罪。」原本接下來就應該是娜爾莎伺候著李雲天寬衣歇息,不過娜爾莎卻出人意料地走到李雲天的面前跪了下去,一臉歉意地向李雲天請罪。
當天晚上娜爾莎就知道,李雲天已經看穿了她的意圖,這才讓林馨來找她,因此她必須要解開這個橫在她與李雲天之間的心結。
「良緣天定,夫人何須自責?」李雲天笑著扶起了娜爾莎,他知道娜爾莎當時那樣做是為了東察合臺汗國的安危,因此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王爺,有一事妾身請王爺能答應。」娜爾莎起身後沉吟了一下,鄭重其事地望著李雲天,言語中充滿了祈求,「王爺,妾身自小被太妃撫養長大,太妃對妾身可謂恩重如山,如今汗國有難妾身無法置之不理,獨自躲在大明安享太平,希望王爺能允許妾身跟著使團一起回國,共同抵禦外敵的進犯。」
「本王知道你的心現在不在這裡,因此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回去後如果遇上什麼難處可以找驍武軍關西大營,他們會盡力幫你的。」
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他早就猜到娜爾莎心裡掛念處於危急中的東察合臺汗國,這證明娜爾莎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於是伸手將她攬在懷裡說道,「記住,戰爭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千萬不要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只要人在以後就能把那些城池給奪回來。」
「嗯!」娜爾莎沒想到李雲天竟然早已經給她安排好了,心中頓時就是一暖,聽了李雲天的叮囑後溫順地點了點頭,將臉頰緊緊地依偎在了李雲天堅實的胸膛上,此時此刻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身上所肩負的重擔一下子就被李雲天給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