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娘娘,小女子面紗已失,倘若如此回國必將遭到外界的非議和嘲諷,屆時小女子也唯有一死了之了。」
在滿朝文武饒有興致地注視下,娜爾莎的臉頰浮現出兩朵羞澀的紅暈,咬著嘴唇向張氏太皇太后說道。
雖說娜爾莎是西域女子但自幼接受了大明文化的薰陶,知道大明的婚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在大明無依無靠哪裡去找媒人。
況且又有哪個媒人膽敢進忠武王府的大門,京城裡能給王爺說親的人唯有高官權貴的夫人們,娜爾莎不可能接觸到那些人,因此唯有藉助張氏太皇太后來達成這件事情。
其實,娜爾莎現在也不知道,她之所以想要嫁給李雲天是為了東察合臺汗國的利益,還是對李雲天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或許在這兩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使得她下定決心求張氏太皇太后賜婚。
「爾等是何人取下了娜爾莎姑娘的面紗?」
張氏太皇太后見娜爾莎面若桃花,她也年輕過自然知道娜爾莎對李雲天有意,否則絕對不會無意中流露出難以抑制的嬌羞來,於是忍著笑,環視了一眼大殿下興致勃勃的眾臣們一眼後目光落在了一臉尷尬的李雲天身上,故意高聲問道。
「稟太皇太后,是臣一時酒後失儀無意中拉下了娜爾莎姑娘的面紗。」伴隨著張氏太皇太后的話,眾臣的視線再度集中在了李雲天的身上,李雲天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娜爾莎,可是忠武王取下了你的面紗。」張氏太皇太后望了一眼李雲天,然後轉向娜爾莎問道。
「娘娘,是忠武王。」娜爾莎聞言微微頷首,臉上不由得變得更加紅潤。
「忠武王,事情既然是由你而起,你想要如何解決?」張氏太皇太后還從沒有見過一向胸有成竹的李雲天如此尷尬過,於是故意板著臉不動聲色地說道,「此事倘若無法善了,那麼勢必影響大明與東察合臺汗國之間的邦交!」
「臣實在無言以對,全憑太皇太后娘娘做主!」李雲天聞言心中苦笑了一聲,跪在了殿前,在張氏太皇太后面前哪裡還有他說話的份兒,自然是甘聽張氏太皇太后的安排了。
「好,那哀家就做主,你與娜爾莎姑娘即刻在京完婚,我們大明與東察合臺結秦晉之好!」張氏太皇太后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高聲向李雲天說道。
「臣謹遵懿旨!」李雲天聞言心中不由得一聲苦笑,他知道張氏太皇太后並不是想要真的給娜爾莎做主,關鍵是在大明與東察合臺汗國的「秦晉之好」上,故而沉聲應了下來、
換句話來說,李雲天和娜爾莎的婚事已經成為了大明與東察合臺汗國的一種交易,娜爾莎不僅是黃金家族的後裔還深得東察合臺太妃娘娘的喜愛,成為了太妃娘娘的義女,也算是東察合臺的公主了,如此一來與李雲天的地位也就對等,兩國也算是結了姻親。
「胡大人,忠武王與娜爾莎姑娘的婚事是我大明的一大喜事,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禮部去辦,一定要辦得風光熱鬧。」張氏太皇太后見李雲天答應了下來,隨即微微一笑,向禮部尚書胡瀅說道。
「臣遵旨!」胡瀅聞言向張氏太皇太后問道,「太皇太后,不知忠武王與娜爾莎姑娘的婚事選何吉日,按照何規制籌備。」
雖說張氏太皇太后把親事交給禮部去辦,但成親的吉日還是要張氏太皇太后去定,另外娜爾莎現在的身份只是東察合臺汗國的一名女官,如何認定她的身份將決定著婚事時相應的規制。
「以郡主之禮行事。」張氏太皇太后明白鬍瀅的意思,於是沉吟了一下問道,「近來可有吉日?」
「稟太皇太后,三日後是一個黃道吉日,只是時間上會不會過於倉促。」胡瀅略一沉思,抬頭向張氏太皇太后稟告。
「此乃非常時期,讓有司衙門的人晝夜籌備,務必三日後準備好婚宴之事!」張氏太皇太后知道時間上有些緊,但與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大戰在即,李雲天又是她最為倚重之人,因此哪裡還有時間讓李雲天在婚事上耽誤太多精力,故而沉聲吩咐胡瀅。
「臣遵旨。」胡瀅自然清楚張氏太皇太后的心思,但身為禮部尚書有些重要的事情他必須要請旨行事。
「娜爾莎姑娘,哀家如此安排你可滿意。」張氏太皇太后隨後望向了跪在那裡的娜爾莎,微笑著問道。
「娜爾莎謝過太皇太后娘娘的恩典,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娜爾莎此時心中又驚又喜,她沒想到張氏太皇太后竟然如此看重她與李雲天的婚事,連忙叩首謝禮。
「今日朝議到此為止,退朝!」張氏太皇太后聞言笑了笑,然後向侍立在一旁的宋大山點了一下頭,宋大山就走到高臺前側,尖著嗓子高聲喊道。
「恭送皇上、太皇太后!」聽聞此言,大殿裡的滿朝文武紛紛跪了下去,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