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仵作翻供

劉慶此時瞪大了眼睛望著仵作,他很驚訝仵作忽然之間會改口,難道仵作不知道這是要承擔責任的嗎?這使得他一時間難以相信。

劉素絹的臉上洋溢著激動地神色,雙手握在胸前,她發現自從李雲天來了後大堂上的局勢一下子就翻轉了過來,逐漸變得對劉慶有利,這樣一來的話劉慶洗刷罪名可謂指日可待。

相對於現場眾人,那些跪在大堂上的證人所受到的心理衝擊無疑是巨大的,原本仵作這一環是最為牢固的證據,畢竟當時驗屍的時候只有仵作最清楚具體情形,可是誰成想仵作竟然會忽然之間翻供,令那些證人是措手不及。

其實,仵作這是無奈之舉,由於汪氏已經把他藏在家中的錢財暴露了出來,那些差役肯定能將其搜出來,屆時他將無法解釋那些錢財的來源,還不如趁現在給自己留條後路。

「張武,本官再問你一次,你是否清楚地記得是劉慶在你那裡買了砒霜?」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謝沐恩望向了跪在證人中的外縣藥鋪掌櫃張武,面無表情地問道。

「稟……稟大人,小……小人確實記得是……是劉舉人買的砒霜,不……不會錯。」張武正在震驚仵作忽然之間反水翻供,猛然聽見謝沐恩問他嚇得哆嗦了一下,猶豫了片刻後一咬牙,向謝沐恩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武不得不咬牙堅持,他前前後後收了五百多兩的封口費,而且用那些銀子置辦了產業,一旦要是出現什麼變故的話那些產業可就要飛了。

不僅如此,張武心中還存在著一絲僥倖,認為即便是仵作翻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王屠夫早已化為了一堆枯骨,真實死因已經無從考證,只要其他人咬定不鬆口那麼謝沐恩就沒有辦法

「哼!」沒成想,與對待其他證人不同,謝沐恩聞言後冷笑了一聲,瞪著張武問道,「張武,據本官得知你的藥鋪由於生意冷清以前從未進過砒霜,而且從卷宗上來看你這次進的砒霜只賣給了劉慶,這你作何解釋?」

「大人,小人正是因為生意冷清,所以才想多開一條財路,那年特意進了砒霜,雖然顧客需要砒霜的少但是期間利潤豐厚。」

張武經過十幾次堂審的磨礪,早已經對謝沐恩的問題對答如流,因此有條不紊地說道,「大人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查小人店裡的賬簿。」

「好你個刁民,難道認為本官對你就沒有辦法了?」謝沐恩聞言冷笑了一聲,瞪了一眼張武說道,「機會本官已經給你了,既然你冥頑不靈,那麼等下就不要怪本官王法如山!」

面對著謝沐恩忽然之間的斥責,張武嚇了一跳,臉上刷一下就變得慘白,不清楚謝沐恩為何對他如此嚴厲。

謝沐恩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張武的不識時務,在仵作已經翻供的情形下看在負隅頑抗,這已經是蓄意誣陷。

「柳氏,本官知道以前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今天本官開堂審理你夫君王七暴死一案,就是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緣由,如果你想給你夫君討個公道,也想給自己討個公道,那麼就把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本官,本官定會為你做主!」

謝沐恩並沒有理會面無血色的張武,而是轉向了跪在那裡的柳氏,鄭重其事地向她說道,「本官提醒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一旦本官做出了判決那麼你想要再翻案的話恐怕機會渺茫!」

「大……大人,民……民婦冤枉呀!」柳氏見謝沐恩神情嚴肅地望著她,她呆了片刻,隨後衝著嗓子裡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哭聲,衝著謝沐恩就磕了一個頭,高聲哭道,「民婦的丈夫王七得了急病暴亡,可他們硬要說是民婦與劉舉人合謀毒殺了王七,民婦冤呀,求大人給民婦伸冤!」

聽聞此言,大堂內外頓時轟的就騷動了起來,人們驚訝地低聲議論著,如果擱在以前他們肯定認為柳氏是在說謊,可是經歷了先前的堂審後大家已經意識到王屠夫或許真的是得了急病暴斃的。

白德章見柳氏竟然也翻了供,心中頓時受到了重創,身體一個搖晃就癱倒在了地上。

邊上的差役見狀連忙上前扶起了白德章,只見白德章面色煞白,滿頭大汗,身上抖個不停,好像得了重病的樣子。

「白知縣,你告訴本官,這個案子你當時是如何審的,連驗屍和砒霜的來源都沒有搞清楚就敢妄下斷言!」謝沐恩知道白德章是被嚇的,於是冷笑了一聲,望著癱坐在地上的白德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