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這就去辦。」楊文的眉頭微微一皺,嘴角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說些什麼,不過最終沒有說出口,向馬僉事躬身說道。
「對了,這是本官列出的一份名單,你安排人手帶著本官的手下前去抓人。」楊文剛要轉身離開,馬僉事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紙交給了他,沉聲叮囑道,「務必要把上面的人都抓到。」
楊文接過名單一看不由得怔了怔,名單上寫著的竟然是張顧在臨安縣的黨羽,大大小小的頭目加起來有二十幾人之多,這些人要被抓了的話張顧在臨安縣也就完了。
「下官一定全力而為。」這一下,楊文可以肯定張顧這回是完了,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和興奮鄭重其事地再度向馬僉事一躬身,然後急匆匆地離開佈置去了。
很顯然,上司已經對張顧的背景做了詳細的調查,將他手下的大小頭目一網打盡,這下張顧絕無翻身的可能。
按照名單上所列的名字,單單縣衙裡就抓了七個人,都是平常跟張顧走得很近的吏員以及班頭,這使得縣衙裡的官吏們頓時感到無比恐慌,雖然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很顯然張顧這下倒臺了,要不然豈會連他的那些黨羽都要被按察使司的人抓走。
隨著張顧的被抓,臨安縣縣衙的權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楊文的手裡,楊文雖然平時被張顧壓制,但畢竟是縣丞在縣衙裡也有一些親近之人,於是讓那些親近之人協助按察使司的差役去抓名單上的那些人
。
楊文有個預感,按察使司這次不單單是衝著張顧來的,既然馬僉事這樣五品大員都來了,那麼臨安縣知縣白德章這次十有八九也會受到牽連。
按察使司的人大張旗鼓地捉拿張顧黨羽一事很快就在臨安縣引發了轟動,百姓們紛紛聚在街頭饒有興致地望著那些被帶走的張顧黨羽們,心中暗暗叫好,這些傢伙平常仗著張顧可沒少禍害老百姓。
雖然張顧被馬僉事抓了起來,不過由於其在臨安縣為禍已久,故而淫威深重,百姓們雖然心裡高興卻並不敢表現出來,萬一張顧平安度過這一劫他們可就要遭殃了。
畢竟當年張顧被罷免了戶房司吏一職,可沒過幾年就搖身一變成為了縣衙裡的主簿,不僅沒降職而且還升了官。
張顧的族人也知道張顧這次遇上了大麻煩,一邊派人趕去杭州城打探訊息,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邊向外散播著張顧回平安無事的言論,警告百姓們不要亂說話,以穩定住縣裡的局勢。
這使得臨安縣的氣氛變得非常微妙,百姓們紛紛在觀望著事態的發展,都想看看張顧是不是能從中脫身。
就在張顧的族人在縣裡上躥下跳地威脅百姓們的時候,馬僉事再度出手,派人把張氏一族幾名蹦的最歡的人給抓了起來,至於罪名簡直就是信手拈來,例如聚眾賭博、調戲婦女啥的,反正那些人的屁股也都不乾淨。
隨著那幾名張氏族人被抓,張家的人這下老實了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他們已經意識到這次馬僉事來者不善。
三天後,馬僉事在臨安縣縣衙升堂受理民間與張顧等人有關的案子,這吸引了臨安縣眾多百姓蜂擁趕來縣衙看熱鬧,想知道有沒有人敢站出來控訴張顧及其黨羽的罪行,再怎麼說張顧在臨安縣淫威已久,百姓們心中對他還是充滿了懼怕。
然而,出乎聽審百姓們預料的是,馬僉事剛剛升堂就有幾撥百姓高舉著狀子到大堂上喊冤,請馬僉事給他們做主,他們都是被張顧及其黨羽害苦了的人,紛紛在大堂上哭訴著受欺壓的經過。
這些喊冤的百姓自然是李雲天的手筆,他知道現在臨安縣百姓對張顧的不滿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因此只要稍微把這個臨界點打破那麼百姓們激動地情緒就會得以爆發。
因此,李雲天讓李子曦暗中說服了幾家深受其害,幾乎可以算是家破人亡的百姓上堂伸冤。
馬僉事當堂收下了這幾家人的狀子,然隨後升堂提審涉及到這幾起案子的張顧黨羽,由於這幾起案子當時鬧得很大在臨安縣可謂是婦孺皆知,因此馬僉事很快就審結了案子,拿到了那些涉案者認罪的口供。
對那些企圖抵賴的人,馬僉事自然用大刑來招待他們,一番酷刑下來沒人再敢抱有僥倖逃脫此事的心理,故而紛紛選擇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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