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這次要作戰的物件是倭國赫赫有名的薩摩藩武士,即便是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這樣位高權重的守護大名都要對其忌憚三分,更何況是他們這群由海盜組成的軍隊。
山口海忍辱負重十餘年,正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輔佐山口惠子再創輝煌,如今山口惠子依靠李雲天的支援完成了對那些歸附倭寇的整編,手中有了一支近萬人的倭寇部隊,而且勿需擔心後勤和糧草,這使得他心中感到萬分興奮和激動。
在山口海看來,如果李雲天能一直支援山口惠子的話,那麼山口惠子重振家族聲威的時日也就不遠了。
不過山口海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見慣了人情冷暖和爾虞我詐,因此他對李雲天大力支援山口惠子心存疑慮。
本來山口海以為李雲天對山口惠子情有獨鍾,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已,可當他從山口惠子那裡得知李雲天和山口惠子之間並無私情後感到萬分震驚,如此一來就對李雲天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很顯然,山口海並不認為李雲天會無緣無故地幫助山口惠子,肯定是另有所圖,考慮到李雲天在大張旗鼓地清剿大明沿海的倭寇,他自然下意識地就以為李雲天是想用他們來對付位於大琉球島和倭國本土的倭寇。
如果換做山口海的話,他肯定很樂意看見山口惠子的手下與大琉球島上的倭寇拼個兩敗俱傷,因此肯定也這樣懷疑李雲天。
不僅山口海,房間裡的那幾名倭寇首領也都是這樣認為的,他們由於是倭國人自然要跟隨山口惠子,對李雲天有著非常重的戒心。
「嗯!」山口惠子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眼房間裡的人,向山口海微微頷首,「王爺已經答應了,屆時會派炮營助戰!」
聽聞此言,山口海等人緊張的神色頓時舒緩了下來,這意味著李雲天好像並沒有拿他們與薩摩藩的軍隊硬拼的意思。
除了山口海外,另外幾名倭寇首領不是在小琉球島就是在瓊州島目睹了明軍水師火炮的威力,因此如果李雲天派出炮營來協助他們作戰,必將對大琉球島上的倭寇產生巨大的心理威懾。
「主公,王爺不會是在敷衍你吧。」就在眾人感到輕鬆的時候,一名身形粗壯的男人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躬身問向了山口惠子,他就是當日雞籠港外的海上與山口惠子打賭的三名倭寇首領之一,名叫河邊正雄。
雖然河邊正雄看起來外貌粗獷,但實際上其心思細膩遇事善於用腦子,否則青木明心不會把他留在小琉球島上。
「主公,我覺得河邊的話言之有理,明人一樣狡詐,咱們不能太相信他們。」這時,立在河邊正雄身邊的一名消瘦中年人點了點頭後贊同了河邊正雄的擔憂。
這個消瘦中年人與河邊正雄一樣,也是小琉球島上的一名倭寇首領,名叫松本峰,屬於山海光孝陣營以前與河邊正雄是敵人,不過現在兩人已經由對手成為了同僚。
松本峰知道河邊正雄的腦子一向好使,經過河邊正雄這麼一說覺得挺有道理,因此開口提醒山口惠子。
山口海等人臉上的神色頓時再度變得凝重起來,認為河邊正雄和松本峰的擔憂並非不無道理,在他們眼中大明的人士向來狡詐,保不準屆時會找理由進行推脫不讓炮營前來支援,進而任由他們與大琉球島上的倭寇廝殺。
「忠武王一言九鼎,既然他答應了咱們就斷然不會反悔。」山口惠子聞言沉吟了一下,然後一臉肯定地向山口海等人說道,她在京城待了這麼長時間耳濡目染下自然清楚李雲天向來說話算數,從不食言。
「主公,人心難測咱們不得不防呀。」河邊正雄見山口惠子非常信任李雲天,於是躬身說道。
「你們不瞭解忠武王,忠武王最重的就是信義二字,大明京師滿朝文武無不對此瞭然於胸。王爺既然已經答應幫我重振家族聲威,那麼絕對不會讓咱們去送死!」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王爺肯定會讓堂本他們打頭陣,率先去衝擊琉球島上的薩摩藩武士。」說著,山口惠子望向了河邊正雄,斬釘截鐵地說道,「因此,咱們現在還是好好準備一下抵達琉球島後的作戰事宜,這一戰事關咱們的聲譽必須取勝。」
「主公,王爺肯讓堂本他們打頭陣?」河邊正雄聞言臉上頓時流露出震驚的神色,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山口惠子。
他口中的「堂本」指的就是當日在雞籠港外與山口惠子打賭的三名倭寇首領當中的最後一個,也就是那名刀疤臉倭寇首領。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