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其實並不願意掛蟒龍旗,不過這次要去琉球國清剿盤踞在那裡的倭寇,相公要把禮儀上的事情做周全。」李雲天聞言笑著放下了手裡的公文,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了碼頭上密密麻麻前來送行的人群,想必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的時候也是這番勝景。
琉球國國王是永樂皇帝冊封的藩王,大明的朝貢體系使得它成為了一個龐大的帝國,其藩屬國國王的身份和地位是大明的一個郡王。
李雲天這次既然勞師遠征,那麼當然要在禮儀方面下足工夫,他的忠武王也是大明的郡王,故而為了見琉球國的王族而故意亮明瞭身份。
當然了,郡王與郡王之間雖說是平級的,但實際上由於其權勢不同也有著高低貴賤之分,像李雲天這種手握軍政大權的郡王可謂是大明郡王中的頂級存在,其氣勢已經壓過了大明那些碌碌無為的親王和郡王。
在大明的朝貢體系裡,最為尊貴的郡王自然是皇族的郡王以及異姓王爺,藩屬國的郡王要次之,畢竟大明是天朝上國其郡王理所應當要高於那些藩屬國的國王。
「相公,你覺得策劃了劫掠了寧波市舶司貨場和松江府的是不是同一個人?」明揚號駛離港口後,雷婷沉吟了一下後向身旁的李雲天嬌聲問道。
「十有八九是一人所為。」李雲天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望著遠處的海面說道,「本來相公對寧波市舶司一事並無頭緒,可他太心急了迫不及待地又在松江府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如記一來就使得咱們有了追查下去的方向。」
表面上看起來,寧波市舶司貨物被搶與松江府被襲一事風馬牛不相及,松江府一事與普通的倭寇劫掠並無太大的區別,都是闖進縣城洗劫一番。
不過要是細究的話就會發現雙方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都是忽然之間就下手劫掠,事前沒有絲毫的預兆。
尤為重要的是,如果將松江府發生的倭寇劫掠事件與當前青木明心和山海光孝想要讓朝廷招攬的大背景結合起來的話就不難發現,這次松江府的劫掠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很可能是有人在暗地裡故意策劃,否則倭寇絕對不會在青木明心和山海光孝沒有點頭的情形下做出這種招惹朝廷嫉恨的事情來。
至於目的無非兩點,一是想要在沿海州府地區造成恐慌,以此嚮明軍水師示威,二來是與李雲天有仇想要以此來破壞李雲天的部署進行報復。
在李雲天看來,無論對方的企圖是什麼都打錯了算盤反而意外幫了他一把,使得他能夠以此帶兵前往琉球國。
大琉球島雖然是海上的一個資源匱乏的孤島,但它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不僅是大明東部海域防範海上來敵的一道天然屏障,同時也是制約倭國的一個海上閘門,只要能控制住大琉球島那麼就能制衡倭國向海外發展並對倭國進行監視。
李雲天早就想要在大琉球島上建立一個明軍水師基地,雖然現在看起來大琉球島對大明沒有絲毫的用處,但李雲天非常清楚它的海上戰略價值,因此肯定會想辦法將其收入囊中。
不過,由於琉球國是大明的藩屬國,而大明崇尚禮尚往來對待那些海外藩屬國曆來友善,再加上李雲天的根基未穩所以他一直來都沒有機會實現自己的琉球攻略。
如今明軍水師已經組建完畢並形成了戰鬥力,講武堂的資金也足以支撐李雲天進行一場海外戰事,故而藉著倭寇進犯松江府的時機李雲天準備趁勢進駐琉球島,既保衛大明的東部海域同時也是對倭國進行鉗制。
「王爺,李大人前來求見。」就在李雲天和雷婷立在窗邊聊著天時,一名護衛走進來躬身稟告道。
李雲天聞言點了一下頭,那名護衛就把一身戎裝的山口惠子請了進來,不得不說山口惠子的身材很好,足以憐香、紅鸞和柳真像媲美,筆挺的軍裝緊緊地裹在她的身上,將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完美地顯現出來。
望著英姿颯爽的山口惠子,雷婷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從山口惠子的身上她想到了年輕時初遇李雲天的自己,當年也是意氣風發一點兒也不比山口惠子遜色,如今一轉眼都過了十幾年,果真是時光流水,匆匆而逝。
「王爺,薩摩藩的武士悍勇異常,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卑職想懇請卑職率軍與薩摩軍交戰的時候王爺能用火炮進行支援。」山口惠子向李雲天一拱手,嬌聲說道。
其實,山口惠子對於要不要向李雲天尋求支援非常矛盾,一方面她想用自己的力量來擊敗大琉球島上以薩摩武士為主的倭寇,但同時她又不希望手下計程車兵出現重大傷亡。
畢竟這是山口惠子所指揮的第一戰,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其結果會對她手下的這支以倭寇整編的軍隊產生重大影響。
換句話來說,山口惠子想通過與倭國最強的薩摩武士之戰在她手下的部隊中樹立威信,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不得不向李雲天求助。
說實話,鑑於薩摩藩先前的輝煌戰績,尤其是以少勝多大敗四國島聯軍,這使得山口惠子並沒有戰勝薩摩武士的信心。
畢竟那些薩摩武士經過多年戰爭的洗禮,而她手下的這些人說到底終歸是一群沒有經上過戰場的海盜,能否扛住薩摩武士的衝擊未嘗可知,故而她想到了李雲天手下的炮兵部隊。
如果有炮兵助陣的話那些薩摩武士一定會向蒙古騎兵一樣陣腳大亂,屆時她就可以趁勢發動進攻,一鼓作氣將薩摩武士擊潰。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