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李雲天神色嚴肅地望著手裡的一份公文,這份公文是負責徵召遷移百姓的講武堂官吏傳來了,福建行都司有一個衛所的衛指揮使刻意阻撓下屬軍戶離開,為此還爆發了武力衝突,造成了數人傷亡。
由於講武堂的武官並沒有干涉地方衛所的權力,故而負責當地徵召事宜的官員只好給李雲天上書,讓李雲天來定奪。
李雲天心裡感到非常惱火,他曾經在給福建三司的公文中再三強調不得為難那些想要遷徙至小琉球島的百姓,可實際上那些軍戶受到了頗多刁難,如今發生激烈衝突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本來李雲天並不想管衛所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既然那些衛所的武官們只想著自己的發財而完全不顧大明的利益,那麼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王爺,青木明心派的使者來了。」就在李雲天皺著眉頭沉思著該如何處理這次福建行都司事件的時候,吳子言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稟告道。
「小人青木明義叩見王爺。」李雲天抬起頭的時候,胖中年倭寇剛好走進門,來到他面前後雙腿一屈跪下行禮。
「青木明義,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將手裡的公文放在一旁的桌上後,李雲天不動聲色地望著胖中年倭寇問道。
「王爺,小人受兄長所託前來拜見王爺。」青木明義抬起頭,一臉恭敬地向李雲天說道,「兄長知道王爺要經營小琉球,故而讓小人送來一批物資給王爺。」
「哦?」李雲天早就猜到了青木明心是派青木明義來向他示好的,於是眉頭故意微微一皺,沉聲問道,「為何青木明心不自己前來?」
「王爺,兄長由於偶染風寒臥病在床無法出門,又怕怠慢了王爺,故而先行派小人前來拜見,等兄長病情稍緩後定當親自前來。」青木明義早有準備,因此有條不紊地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來,「這是兄長臥床之際親筆所書,請王爺過目。」
李雲天見狀向一旁的護衛點了點頭,那名護衛就把信拿過來,攤開擺在了李雲天面前的桌上。
待看見了信上的內容後,李雲天的嘴角禁不住閃過了一絲冷笑,青木明心在信上並沒有承認勾結倭寇襲擾大明沿海的罪責,而是大言不慚地表示其行為是為了給大明驅除來自日本的那些倭寇。
「小人覓利商海,賣貨浙福,與人同利,為國捍邊,絕無勾引黨賊侵擾事情,然世人不明其理,皆以小人勾結倭寇,實則謬也,冤也。」
在信上歷數了剿賊的功勞後,青木明心表示願「效犬馬微勞馳驅,為朝廷平定海疆」,言語之中希望得到李雲天的招攬,至於其違反大明海禁走私的事情則輕飄飄的一筆帶過,極盡狡辯之詞。
李雲天自然清楚這只不過是青木明心想要讓自己招攬他的詭辯而已,所謂的驅除倭寇只不過是他為了爭奪海上走私的大權打擊異己海盜而已。
至於青木明心的「臥床不起」自然是患了心病,他知道大明收復小琉球島和瓊州島後海上走私的路線就會被大明水師掐死,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叱吒風雲,故而想到了投靠朝廷,這樣的話他才可能打著朝廷的旗號繼續經營海上走私的生意。
很顯然,為了試探李雲天青木明心特意派青木明義前來探查虛實,如果李雲天態度緩和的話那麼青木明心就想辦法來向李雲天示好,以期得到朝廷的承認,要是李雲天態度強硬那麼青木明心就要另想辦法。
雖然青木明心手下號稱有著十萬倭寇,但真正能被他控制並用來作戰的也就三萬餘人,其餘的都是依附他的倭寇,一旦有事的話肯定跑得比兔子還快,絕對不會跟他一起去送死。
青木明心的一半手下已經在明軍水師在收復小琉球島和瓊州島的時候被消滅了,剩下的一半在大琉球島和倭國的九州島。
單看起來青木明心依舊是海上最大的倭寇首領,但在明軍水師面前簡直就不值得一提,即便是他能組織起來一支倭寇船隊來找明軍水師的茬,那麼面對明軍水師三桅戰船強大的火力完全就是一艘艘海上的活靶子。
故而,得知了三桅戰船強大的火力配置後,青木明心連向李雲天找茬的一點點心思也煙消雲散,一心想著被朝廷招安。
青木明義暗中觀察著李雲天的臉色,想要從李雲天的臉上看出他的真實想法,不過令他感到失望的是,李雲天的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絲毫心理變化。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