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隔岸觀火

「那些錢是你捐給縣裡修橋鋪路的,豈會與忠武王有關?」在現場人們的注視下,張管家的臉上漲得通紅,有些氣急敗壞地向錦袍中年人說道,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必須要一口咬定那些錢是用來修橋鋪路的,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作為跟在周仁善身邊多年的一名老人,張管家很清楚周仁善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力保他。

畢竟此事涉及到了忠武王,一旦事發周肯定會立刻將他拋棄以免惹禍上身,因此他現在必須要自保。

「五百兩可是我手裡的全部資金,現在我連進貨的錢都沒了,你見過哪個人為了修橋鋪路會使得自己連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錦袍中年人聞言怒極而笑,冷冷地質問張管家,張管家為了從他身上多榨油水可是連蒙帶嚇,使得他不得不拿出賬上全部的錢,根本就沒管他的死活。

「高老闆,怎麼做生意是你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張管家聞言板著臉回答,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堅決不能承認那筆錢是打著李雲天旗號收的。

「諸位,想必你們都看見了,他不承認那筆錢是勒索我們的,一旦何老爺把此事稟告給忠武王,以忠武王的能耐一定會審個水落石出。」

錦袍中年人見張管家開始耍賴,於是冷笑了一聲,高聲向周圍的人說道,「要是現在還不站出來澄清事實,等到那個時候可就要被判行賄之罪了!」

「魯兄,你家祖傳的一百畝上等水田被周家給強佔了,想必這次也從你那裡敲詐了不少錢,你還替他隱瞞什麼?」說著,錦袍中年人望著人群中的一個國字臉中年人大喊道。

「你應該沒有忘記,前天以給忠武王送禮的名義從我這裡強行要走了價值五百兩銀子的金銀首飾的事情吧,你寫的收據可就在我的書房裡!」

國字臉中年人遲疑了一下,隨後抬頭望向了張管家,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要是我不交出那些東西的話,你就讓縣衙的人以通倭的名義把我抓進大牢,讓我家破人亡!」

「你……你胡說八道,那些東西是你主動給我的,現在怎麼又想反悔。」張管家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高聲辯解著。

「魯老弟,你可要想好了,誣陷可是重罪,事關忠武王的誣陷更是重罪中的重罪!」周仁善此時已經意識到形勢不妙,連忙冷冷地向國字臉中年人說道。

「既然你知道這是重罪,為何又讓他來敲詐勒索我們?」國字臉中年人冷笑著與周仁善對視著,他早就已經受過了周仁善的欺壓,心中不滿的情緒剎那間就爆發了出來,有些近乎瘋狂地衝著周仁善吼道,「別以為你可以在鎮上為所欲為,告訴你,這次你完了,忠武王絕對不會放過你,你一定會被砍了腦袋!」

「瘋了!」周仁善神色愕然地望著狀若瘋狂的國字臉中年人,口中喃喃自語了一句,國字臉中年人此時的狀態很顯然不正常,他萬萬沒有想到國字臉中年人會表現得如此激動。

李雲天默默地望著眼前的一幕,看來周仁善平常沒少作惡,竟然使得國字臉中年人的反應如此劇烈。

如今何雲誼已經推倒了錦袍中年人和國字臉中年人這兩張多米諾骨牌,這勢必會引發一連竄的連鎖反應,使得更多的多米諾骨牌倒下,進而將周仁善埋葬。

「張管家,你打著送給忠武王夫人的名義強行拿了我店裡五十匹上等的綢緞,如果不給你的話就要把我當成倭寇的眼線。」

「姓張的,你搶了我們家的祖傳的玉鐲子……」

「你從我那裡拿了兩百兩銀子……」

……

或許是國字臉中年人剛才有些瘋狂的舉止嚇到了大家,使得現場變得異常安靜。

不過,經過短暫的沉寂後忽然間爆發出一陣疾風暴雨般的控訴聲,不少被張管家勒索和敲詐的人受到錦袍中年人和國字臉中年人情緒的感染紛紛站了出來,指證張管家打著給李雲天送禮的旗號斂財並對他們進行恐嚇。

面對那些群情洶湧的受害者,張管家的臉色剎那間就綠了,禁不住下後倒退了一步,雙目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如果這麼多人一起指證他的話他必死無疑,再怎麼狡辯也是徒勞。

周仁善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平時他在小河鎮作威作福慣了,除了何雲誼時不時與他對著幹外還從沒有人敢拂逆他的意思,如今的場面使得他感到莫名的心慌。

「怎麼,想要造反不成?」周仁善很清楚,如果他不能將那些站出來指證張管家的人擺平,那麼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麻煩,自己無論如何都會被牽扯進去,畢竟張管家是周家的大管家,因此他面色一沉陰森森地衝著現場的那些情緒激動的受害者高深喊道。

「誰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