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現在唯有殺了鎮國公才能反敗為勝,鎮國公一死驍武軍將群龍無首,咱們才能趁機擊敗驍武軍。」魯天行的雙目閃過一絲陰毒的神色,陰森森地向樊勇說道,「否則的話會有什麼後果,想必侯爺比下官更清楚。」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有罪。」樊勇自然聽出了魯天行言語中的威脅之意,臉色變了變後快步走到張太后和孫太后面前,雙膝一曲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向兩人請罪,「臣當年曾給漢王寫過示好的書信,不知何為落在了魯天行的手裡,他拿那些書信威脅臣,臣由於害怕,一時糊塗做下了錯事,請兩位娘娘責罰!」
見樊勇跪下,周圍的居庸關守軍也紛紛惶恐地跟著跪了下去,連總兵都認罪了他們還豈能硬撐著。
「廢物!」魯天行見狀心中不由得暗罵了一聲,臉色陰沉得像冰塊,他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嚇竟然會使得身經百戰的樊勇向張太后和孫皇后屈服。
其實,當李雲天在太和殿出現的時候樊勇的心中就已經開始打退堂鼓,李雲天的厲害他可一清二楚,如果沒有完全把握是絕對不會身臨險境。
如今太子已經安然離開坤寧宮,越王最後一點兒依仗已經沒了,即便是樊勇想要指揮手下的居庸關守軍負隅頑抗,可在李雲天的威懾下他實在沒有把握能調動那些居庸關守軍,因此反倒不如趁早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李雲天,納命來!」隨著樊勇的下跪請罪,魯天行知道大勢已去,於是從一旁跪在地上的一名居庸關守軍腰上抽出腰刀,惡狠狠地向李雲天衝了過去。
李雲天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雙目流露出憐憫的神色,事已至此魯天行還要殺了自己,看來對自己真的是恨之入骨。
魯天行自然沒能殺得了李雲天,在半路上就被周圍一擁而上的驍武軍軍士奪去刀後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雖然魯天行被控制住,但是他依舊抬著頭無比仇恨地瞪著李雲天,認為他之所以有今天完全就是李雲天害的,絲毫也沒有檢討過自己的過失。
「王爺,大行皇帝與王爺兄弟情深,莫要辜負了大行皇帝對王爺的期望。」李雲天瞅了一眼魯天行,隨後大步走向了呆立在那裡的越王,向他一躬身後沉聲說道。
越王聞言眉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臉上滿是黯然失落的神色,他知道自己這次敗了,敗得一塌糊塗沒有絲毫翻身的機會,不過幸運的是李雲天給他找了一個臺階下使得他不至於揹負上謀反的罪名被懲處,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母后,兒臣知罪,望母后責罰!」於是,越王神色複雜地望了望神情嚴肅的李雲天,起身來到張太后面前,跪下向其請罪。
張太后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她並沒有上前扶起越王,而是搖了搖頭後在孫皇后的攙扶下返回了太和殿,此時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送越王爺回府!」楊士奇清楚張太后的心意,因此向一旁的驍武軍軍士沉聲吩咐了一句,快步追上了張太后。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等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請兩位娘娘責罰。」眾臣跟著張太后返回了太和殿,那些先前支援越王的文武官員神色惶恐地跪在殿前請罪。
越王是大行皇帝的親兄弟、張太后的親兒子,自然可以逃脫謀反罪的懲處,可這些大臣一旦與謀反沾邊的話,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悲慘的命運。
「爾等也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哀家豈會責罰與你們?」張太后掃視了一眼那些低著頭跪在大殿上的臣子們,沉吟了一下後說道,「希望諸位以後能盡心輔佐太子,共創大明盛世。」
「謝太后娘娘恩澤,我等必將盡心盡力輔佐太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那些跪在那裡惴惴不安等待著自己命運的文武官員們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高聲說道,暗自慶幸撿回了一條命。
「太師,今日朝議乃商議太子登基事宜,哀家身子不適先行回宮,等確定了太子登基吉日後奏稟哀家。」既然太子的皇位現在已經十拿九穩,那麼張太后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隨後起身招呼孫皇后跟她一同離開,免得有後宮干政之嫌。
「恭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張輔一躬身,率領著大殿上的文武百官躬身相送。
「忠武王,速速出城調驍武軍前來。」經過李雲天身邊的時候,張太后停下了腳步,沉聲囑咐道。
雖說現在越王已經認罪,但京城裡的局勢依舊不穩,張太后需要李雲天和驍武軍來震懾那些心懷叵測之人。
「臣謹遵懿旨!」李雲天聞言向張太后躬身行禮後在一群驍武軍軍士的護衛下急匆匆走出了大殿,前去城外調驍武軍入城維持治安。
大明在經歷了太和殿上的這場風雨後即將迎來嶄新的一頁,李雲天的威望和權勢也將隨著太子的登基而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與此同時李雲天也將了結與魯天行之間十來年的恩怨情仇。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