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看出了梁勝的顧慮,那名女子隨後給了梁勝一張黃絹,等梁勝開啟黃絹才發現竟然是太子的鈞旨,讓他暗中帶走陳天雷和方良,屆時有人會告訴他如何做。
梁勝萬萬沒有想到太子竟然也介入了這件事情,震驚之餘連忙應諾了下來,小心翼翼收好太子的鈞旨,當晚就安排人將詔獄裡的陳天雷和方良調了包。
反正明天的大朝結束前沒人會去審問陳天雷和方良,而梁勝有一個感覺,太子之所以讓他秘密帶陳天雷和方良出獄,肯定與明天的大朝有關,或者會與越王進行正面的激烈交鋒。
對梁勝來說,這是一個他東山再起的絕佳機會,只要太子能在明日的朝會上一承大統,那麼獲得越王重要的南鎮撫司的人將隨之失勢,北鎮撫司還將是他們的天下。
按照那名女子的交待,梁勝今天換裝後前來太僕寺衙門見胡一圖,被胡一圖安排在雜物房裡等待,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已經死於京畿都督府大火的鎮國公,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梁千戶,大行皇帝已經在那些賊人襲擊京畿都督府大牢前得到訊息,故而派人將本公放了出去,死在京畿都督府大火的是本公的替身。」李雲天知道梁勝一時間難以接受自己的「死而復生」,於是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解釋道。
「卑職參見國公爺。」梁勝聞言頓時回過神來,連忙單膝跪下給李雲天行禮,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在梁勝看來,李雲天的「復活」使得他和北鎮撫司的武官們立刻有了主心骨,而且李雲天既然沒死的話那麼肯定不會坐視越王在京城興風作浪,很顯然李雲天是支援太子的,那麼私下裡一定有了應對之策,這使得他整個人都感到莫名的激動。
「帶本公去見文遠伯和方良。」李雲天向梁勝微微頷首,開口沉聲說道,他之所以要來見梁勝自然是為了陳天雷和方良,兩人是此次越王和阿仇炮製出來謀反案的主角,要想解決此案必須從兩人處下手。
「國公爺,請。」梁勝知道事關重大,否則李雲天不會在他面前現身,立刻站起來躬身向李雲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雲天與胡一圖寒暄了兩句,然後跟著梁勝從太僕寺後門離開。
後門的小巷子裡的僻靜處停著一輛兩輪馬車,李雲天和梁勝上了馬車後車夫就趕著馬車離開。
在車廂裡換上了錦衣衛的服飾後,李雲天向梁勝打探陳天雷和方良的近況,由於兩人非常配合越王,因此自從按照越王的意思招供後再也沒有受到過刑罰,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李雲天聞言笑了笑,能在詔獄裡受到這種待遇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愜意。
馬車在皇城城東的一處錦衣衛千戶所前停了下來,這個千戶所的千戶正是梁勝,可謂是梁勝的地盤。
守在門口的錦衣衛見梁勝來了紛紛向其行禮,梁勝面無表情地在前面引路,把李雲天領到了千戶所的一處倉庫。
開啟倉庫的門後,兩名穿著錦衣衛服飾的人正面對面地坐在一張桌子前閒聊,正是方良和陳天雷,兩人的精神看上去不錯,好像比入獄前還胖了一些。
對於梁勝忽然間將兩人從錦衣衛北鎮撫司的詔獄帶走,陳天雷和方良都是一頭霧水,他們現在可是朝廷不折不扣的「謀反欽犯」,十分疑惑梁勝為何要這樣做。
「文遠伯,本公問你,你真的參與了謀反,想要助漢王世子繼承大明江山?」由於李雲天一臉的絡腮鬍子,陳天雷和方良都沒有認出跟在梁勝身後的他,還以為他是梁勝的一個小跟班,見兩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走在前面的梁勝身上,李雲天關上房門後不動聲色地問向了陳天雷。
「謀反?」陳天雷聞言頓時就是一怔,雙目浮現出茫然的神色,一時間沒有聽明白李雲天的意思,越王當時可是答應他只是設計到朝廷的派系爭鬥,由於他被關在詔獄的一個單間,再加上越王的刻意隱瞞,他根本就不清楚京城的官場現在已經因為他的「謀反」案而攪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你……你是鎮國公?」隨後,陳天雷神情愕然地望著李雲天,臉上流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李雲天時常出入宮裡自然與崔安和陳天雷都有交情,被陳天雷認出也不足為怪。
聽聞此言,原本神情鎮定的方良臉色頓時就是一變,兩眼死死地盯著李雲天,然後神情逐漸變得驚恐:
他也認出了李雲天,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李雲天已經死在了京畿都督府的大火裡,而且這把火還是阿仇放的,難道是李雲天的魂魄回來了不成?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