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的話勢必引發文官集團內部勢力要進行一場角力,很顯然沒有哪方勢力願意放棄講武堂名下的那些產業,據他們所知講武堂的那些產業每年可能賺不少錢,而且很多都是處於壟斷地位。
周徵和張昊對講武堂的命運進行過預估,樂觀看來講武堂可以保住培養武官的學校,也就是「京師講武堂」,至於其他的部門,例如各地的工坊、店鋪乃至六大學院等等都很可能會被文官集團瓜分。
李雲天不僅是講武堂的精神領袖,同時也是講武堂的保護者,有他在的話就沒人敢打講武堂的主意,否者那就是向李雲天宣戰,朝廷裡可沒人願意招惹如此可怕的對手。
就在京城的文武百官因為明天的大朝而夜不能寐的時候,李雲天躺在太僕寺典廄署一間簡樸的小屋裡呼呼大睡,準備養足了精神去應對明天可能出現的各種事宜。
明天的朝會事關大明新天子因此一定會非常熱鬧,李雲天可不會錯過這麼好的一個湊熱鬧的機會,他可以肯定阿仇絕對會出現在現場,要讓阿仇嚐嚐前功盡棄的滋味。
胡一圖已經給李雲天在太僕寺典廄署找了一份打雜的差事,成為了他絕好的身份掩護,有誰會想到那個在馬廄裡勤勤懇懇幹活的人竟然會是死在京畿都督府大火裡的鎮國公?
李雲天明天將隨著太僕寺的人進皇城照顧各位權貴停在皇宮外的馬匹,給馬匹餵食喂水,他的目的是混進皇城,很顯然明天皇城將加強警戒除了官府的人外將無法進入。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李雲天就起了床,洗了一把臉後穿上太僕寺雜役的服飾去了典廄署大院。
他趕到的時候院裡已經黑壓壓地聚滿了典廄署的雜役,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議論著今天的大朝,隨著越王這段時間在京城翻雲覆雨,市面上關於張太后支援越王繼位的傳言愈演愈烈。
傳言中,與年幼的太子相比,正值壯年的越王不僅精力充沛而且施政經驗豐富,更適合執掌大明的江山,使得百姓們過上安穩富足的好日子,因此越王才是大明的真龍天子。
李雲天自然對這種流言蜚語嗤之以鼻,很顯然這是越王用來造勢的一種手段而已,以此來蠱惑人心。
為了避免讓別人覺察到他與眾不同,李雲天於是湊到了那些平常與他一起做事的雜役身邊,一臉興奮地聽著那些人議論著大朝上可能發生事情的八卦。
很快,典廄署的司署就在幾名官員的簇擁下趕來,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告誡場中的雜役今天辦差一定要小心謹慎後,典廄署的司署就領著眾人趕往皇城,李雲天跟在一輛載有草料馬車的後面,不動聲色地行進,他發現街上巡邏的京軍士兵比平常多出了一倍。
不僅如此,京城九門已經統統關閉,等太和殿的大朝結束後才會開啟,為了保證京城的安全京畿都督府已經下令京軍進入了戒備狀態,軍營裡軍隊整裝待發,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等典廄署的一行人抵達皇城西門時,天剛矇矇亮,皇南西門外已經排滿了等待進入的各相關衙門的官吏和雜役,按照各自所屬的衙門列隊等待。
各衙門中領頭的官吏將入城的人員名字和人數上報給守門的武官,武官逐一清點人數,並且逐一檢查運送進城的物品,看看裡面有沒有違禁的刀槍等物。
至於皇城的南門,是留給上朝的文武百官,像他們這種雜役哪裡有資格與那些朝廷五品以上的大員共用同一個進城通道。
由於典廄署的職務特殊,故而守門的武官先行讓他們接受檢查,隨後放行。
李雲天經過城門時悄悄打量了守城計程車兵幾眼,眉頭微微皺著,守城計程車兵身穿親軍和京軍的服飾,看來皇城的防務由崔安手下的親軍與樊勇的居庸關守軍共同負責,畢竟居庸關守軍初來乍到對皇城並不熟悉,需要京軍來配合。
可如此一來,要是居庸關的守軍有何異動的話,那麼皇城裡的這些親軍根本就無法控制住局勢,恐怕很快就會被居庸關守軍制服。
李雲天之所以選擇了靜觀其變,是因為現在張太后對越王無比信任,而且越王還沒有暴露謀朝篡位的意圖,故而即便是他現在現身也無法改變張太后重用居庸關守軍的心意,反而會使得形勢變得更加糟糕,令張太后誤認為他有不軌之心。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