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九,清晨。
在景山壽皇殿宣德帝的靈前守了一夜的張昊坐在馬車裡閉目小憩,在隨行護衛的護送下回家休息。
能給宣德帝守靈的都是朝廷的文武重臣,普通的官員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忽然,張昊緩緩睜開了雙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也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隱隱約約感覺到空氣中似乎充滿了一股淡淡的殺氣。
作為一名南征北戰的老將,張昊對危險有一種特別敏銳的感知,這種感知是在多年來的戰爭中形成的一種難以解釋的現象,曾經多次在戰爭中救了張昊。
正好掀開了車窗的窗簾,由於現在是清晨又正值春節,故而街上冷冷清清地沒有幾個行人。
隨後,張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放下窗簾後繼續閉目養神,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來自己過得太累,也太過緊張,以至於導致精神變得十分敏銳,對外界的事務疑神疑鬼,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豈會有什麼危險?
就在張昊閉上眼睛後不久,一絲劃破空氣所產生的輕微嘶鳴聲傳進了他的耳中,張昊對這種聲音非常熟悉心中不由得吃了一驚,猛然睜開了雙目。
與此同時,噌的一聲,一支弩箭射穿了車廂的窗戶,露出了鋒利的箭頭。
不過,這支弩箭並沒有穿過窗戶,而是隻探出了一截頭就卡在了窗戶上,因為車廂的窗戶上有著一層用結實的鐵絲網形成的防護層,確保箭支無法射進去。
張昊所乘坐的四輪馬車是講武堂特製的,不僅窗戶上加裝了鐵絲網,而且車廂的夾層裡還有夾著鐵板,這樣一來雖然使得車廂的重量要比一般的四輪馬車重但卻異常堅固。
這種特製馬車在目前只有朝廷的重臣才能擁有,一經推出就深受市場的歡迎,畢竟沒什麼比性命更為重要的事情了,而這種特製的四輪馬車可以給車主提供充足的保護,市面上很少有武器能刺穿車廂廂壁傷人。
「有刺客!」隨行護衛的衛兵見狀立刻高喊了起來,紛紛抽出了腰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快走!」騎著馬跟在馬車一側的衛兵隊長意識到大事不妙,連忙衝著駕車的車伕喊道,當務之急是脫離險境。
可惜埋伏著的刺客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那名車伕剛應了一聲就被一支弩箭射中了咽喉處,悶哼了一聲後一頭從馬車上栽了下來。
隨即,數輛上面裝載著厚實麻袋的板車從街道兩旁衝出,將張昊前面和後面的道路嚴嚴實實地堵住。
在張昊衛兵緊張的注視下,一群蒙面大漢手裡握著兵器蜂擁著從街面上的幾個店鋪裡奔出,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雙方很快就殺做一團。
街道兩側的屋頂上也出現了十來名蒙面弓弩手和弓箭手,居高臨下地施放著冷箭。
不過,那些弓弩手和弓箭手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令他們倍感意外的問題,那就是他們的箭支竟然沒辦法射穿那些衛兵身上的甲冑。
不僅如此,刺客們用刀砍中張昊的衛兵後也很難砍穿衛兵的甲冑,這使得不少刺客一照面就被衛兵砍翻在地。
張昊衛兵都穿著重甲,這種重甲由講武堂研製,採用最新的技術鍛造,擁有著優良的效能,再加上他們的衣服裡面還穿著一層鍊甲,所以刀槍和弓箭很難傷到他們。
只不過,這種甲冑唯一的缺點就是比較重,非那些身材強壯的大漢無法操作,而且價格比較貴,並不適合在戰場上使用,但可以作為勳貴護衛的裝備。
「弟兄們,一個都不許放過。」衛兵隊長用刀一指那些襲擊的刺客,面無表情地高聲大喊道。
行刺的刺客約五六十人,而張昊的衛兵有三十四人,雖然人數上處於劣勢但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都是經歷過戰爭磨礪的老兵,故而打起來反而處於上風。
此時此刻,張昊皺著眉頭等待著外面刺客被消滅,他的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如果不是周徵提醒他要注意安全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手下的衛兵在京城裡穿重甲,畢竟京城的治安一向都很好。
張昊現在感到非常疑惑,不清楚是何人想要要他的性命,竟然不惜要在京城裡動手,難道就不怕引起朝堂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