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言重了,國公爺乃我大明中流砥柱,本官此次前來是特意拜見國公爺的。」王傑笑著起身,向陳泰拱手行禮。
「不知國公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陳泰見王傑對自己十分客氣,於是快步走到客廳裡的主座坐下,微笑著問道。
「本官有些話要對國公大人說,不知國公大人能否屏退左右。」王傑望了一眼屋裡的丫鬟和衛兵,微笑著向陳泰說道。
「你麼先下去吧,沒有本公的命令不許靠近。」陳泰感覺王傑此次前來大有深意,於是衝著屋裡的下人們揮了一下手,沉聲下達了命令。
「國公爺,本官這次之所以來這裡,是有個人希望能見你。」等下人們離開後,王傑面色一整,神色嚴肅地說道。
「噢?」陳泰早就猜到王傑此行不簡單,於是不動聲色地望著他,「不知是何人要見本公。」
「義國公,是本王要見你。」陳泰的話音剛落,垂首立在王傑身後的那名下人抬起了頭,有條不紊地說道。
「王爺!」當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後陳泰不由得吃了一驚,連忙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愕的神色,他萬萬想不到這名看似普通的隨從竟然會是越王。
「義國公,你的氣色好像不怎麼好。」王傑站起身立在了一旁,越王在他的座位上坐下後,微笑著望著面色有些憔悴的陳泰,能聞到陳泰口中的濃烈酒氣。
「本公剛才小酌了幾杯。」陳泰的臉上閃過尷尬的神色,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說道,「王爺稍候片刻,本公這就讓人準備酒菜。」
「酒菜就不必了,本王今晚之所以過來是希望義國公能支援本王。」越王伸手阻止了陳泰,鄭重其事地說道,「如今太子年幼,朝中的大權將落在朝廷的那些權臣手裡,屆時大明的江山社稷可就危矣!」
「王爺,這是太后的意思嗎?」陳泰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開口問道,他聽明白了越王的意思,是不想把朝中大權交給朝廷裡的那些權貴,因此他想知道這是漢王的意思還是太后的意思。
如果這是張太后的意思,那麼意味著張太后對朝局被文武權貴把持不滿,很可能會出手強化君權,屆時他將受到重用。
可要是這是越王自己的意思,事情就變得比較複雜,或許越王是在為太子考慮,但也可能他別有居心,到時候如果支援越王的話勢必會受到太后和朝臣們的雙重打擊。
所以陳泰不得不慎重,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究竟是誰的意思。
「如果不是太后傳召,義國公認為本王能從那些錦衣衛手裡脫身趕來京城?」越王清楚陳泰的用意,微笑著反問了一句。
陳泰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當越王出現在宣德帝的靈柩前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偷偷跑回來的,可後來轉念一想越王是被宣德帝派錦衣衛押走的,如果沒有張太后的懿旨越王根本就不可能回來。
因此,越王究竟是自己偷跑回來還是被張太后用懿旨招來的都有可能,使得外界開始對張太后的言行舉止進行揣摩。
雖然張太后從不干涉朝政,可如今涉及到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張太后要是再不出手的話可就是有些失職了。
「王爺,你想本公如何做?」陳泰無法分清越王所說話的真偽,他現在並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沉吟了一下後問道。
「本王希望義國公能在朝堂上站在本王這一邊,一起鞏固大明的江山社稷,免得其落於賊人之手。」越王鄭重其事地望著陳泰,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朝中局勢穩定後,本王一定不會忘了義國公的功勞!」
「王爺言重了,效忠皇上是本公的職責,本公屆時會支援王爺。」陳泰沉吟了一下,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他要是不答應越王的話恐怕越王會想辦法先除掉他。
「皇上和太后也會記住你的功勞。」越王聽出了陳泰言語中依舊效忠皇權的意思,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希望義國公能給本王派來兩名信得過的手下,最好是生面孔。」
「好,本公這就安排。」陳泰不清楚越王這是何意,他沒有辦法拒絕越王的這個要求,因此沉聲問道,「王爺什麼時候需要?」
「明天。」越王沉吟了一下,叮囑陳泰道,「義國公,此事事關重大,只有你清楚就行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本公明白,明天就把事情辦好。」陳泰沒想到越王要人要得如此之急,雖然心中覺得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越王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他並沒有久留的意思,與陳泰寒暄了幾句後就告辭離開。
為了避免惹人懷疑陳泰只是將越王和王傑送到了客廳所在院落的院門口,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也不知為何他隱隱約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同時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激動,或許他的命運將迎來一個巨大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