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講武堂的尊嚴!」李雲天放下了敬禮的右手,鄭重其事地向陳泰說道,「陳都督,本公懇請陳都督能找個安靜的地方給本公的這些屬下,他們已經吞食了毒藥,恐怕過不了多久藥性就會發作,本公希望他們走得安詳。」
「什麼?」陳泰聞言頓時大吃了一驚,萬萬想不到國字臉上校竟然會服毒,臉上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快,傳醫生前來診治!」楊士奇和張輔等人也被驚呆了,他們開始還以為國字臉上校等人是承受不住錦衣衛的酷刑才招供,沒想到國字臉上校等人竟然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驚愕之餘張輔連忙衝著門口站著的京畿都督府衛兵高聲喊道,作為南征北戰的一名老將他可不願意看見這些經歷了戰爭洗禮的優秀武官就這樣死去。
「太師,勿需勞煩,卑職等人所吞毒藥來自苗疆,是一種無藥可解的劇毒之物,就連講武堂司科院也束手無策。」不等門外的京畿都督府衛兵離開,那名國字臉上校向張輔一拱手,沉聲說道。
講武堂司科院有專門研製藥物的部門,專門從大明各地收集毒劑進行研究,以研製相應的解藥,既是為了保護當地的百姓,同時也是為官軍進入該地區鋪平道路。
例如苗疆和嶺南一些地區地勢偏遠,道路崎嶇,因此官府的力量一時間難以企及,其政權被當地的土著部落首領掌控,官府要想將這些地區收歸王治的話勢必要與那些土著部落爆發衝突。
而當地山高林密,毒蟲毒獸頗多,再加上土著部落皆會使用從毒蟲毒獸提煉出來的毒劑,所以李雲天必須要做好相應的準備以減輕官軍的傷亡。
況且,研究那些毒劑也有助於提高大明在毒劑領域的水平,增強大明的綜合國力。
「請陳都督成全,給他們最後一絲尊嚴!」李雲天自然知道國字臉上校所言非虛,於是趁著現場局勢變得混亂之際向陳泰一拱手,沉聲說道。
「來人,帶他們去廂房!」陳泰聞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見楊士奇和張輔等人紛紛神情嚴肅地望著他,於是沉吟了一下,沉聲向堂前立著的京畿都督府軍士喝道,他可不想犯了眾怒,心中更是對國字臉上校等人感到欽佩。
「謝都督大人!」國字臉上校等人向陳泰拱了一下手,跟著京畿都督府的軍士大步離開。
面對著那些慷慨赴死的講武堂武官,大堂上陷入了一派死寂,籠罩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氛圍。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即便是魏鑫也不由得為之動容,俗話說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這些擁有著名譽和地位的講武堂武官,應該更加留戀這個世界才對。
李雲天的雙拳緊緊握著,雙目中充滿了哀傷的神色,他很清楚國字臉上校等人為何要這樣做,既是為了守護講武堂的聲譽,同時也是為了自己以死向宣德帝勸諫。
「稟大人,講武堂一眾武官已經毒發身亡,該如何處置?」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打破了大堂上的平靜,一名京畿都督府的武官趕來高聲稟告。
「妥善安置,待本督稟告皇上後再行定奪。」陳泰回過神來,沉聲向那名武官說道,由於國字臉上校等人可謂是欽犯,再加上火繩槍一案尚未審結因此他無權處置國字臉上校等人的屍體,只能奏請宣德帝來聖裁。
「鎮國公,你可結黨營私,意圖謀反?」隨後,陳泰面無表情地望向了李雲天,準備繼續審問,錦衣衛先前抓了那麼多的官員和商賈,正是為了給李雲天編造造反的罪名。
很顯然,李雲天如果要造反的話肯定不會只有一個人,必須要有相應的同黨,因此京畿都督府的大牢裡那些被屈打成招的官員和商賈就成為了李雲天造反的幫兇。
「陳都督,除了八方貨棧的那些火槍外,敢問是否還有本公意欲造反的物證?」李雲天聞言抬頭望向了陳泰,他這次並沒有回答陳泰的問題,而是神情嚴肅地問道。
「當然,本督手裡有你寫給同謀的書信!」陳泰見李雲天忽然發問,心中沒來由地一慌,不清楚李雲天這是何意,於是故作鎮定地說道。
「既然如此,可否讓在座的大人們查驗一番,看看是否為本公所寫。」李雲天聞言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不動聲色地向陳泰提出了一個建議。
「來人,拿出那些書信,交由在座的大人查驗!」陳泰怔了一下,沒想到李雲天竟然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與身旁的魏鑫和胡大海低聲商議了幾句,隨後沉聲向堂前的京畿都督府軍士下達了命令。
很快,兩名京畿都督府的軍士就拿來了一疊書信,有李雲天寫給同黨的「反信」,同時也有他平日裡所下發的文書,以便校對。
在陳泰的指示下,那兩名京畿都督府的軍士把那疊書信交給了在座的內閣閣老和六部堂官,很顯然軍閣閣員和五軍都督府的都督們並不精通文才,故而這鑑定一事只能交給大堂上這些曾經十年寒窗苦讀、文采斐然的文官。
內閣閣老和六部堂官查驗的時候,軍閣閣員和五軍都督府的都督紛紛圍聚上去檢視,李雲天面無表情地立在堂前,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都督,本閣想看看先前楊富所提供的那份文書。」不久後,楊士奇抬頭望向了坐在案桌後面與魏鑫、胡大海低聲交談的陳泰,神情嚴肅地說道。
陳泰聞言感到有些奇怪,於是吩咐人把楊富的那份指認是李雲天所寫的承諾書交給了楊士奇,楊士奇隨即和楊榮、蹇義等人圍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什麼。
李雲天見狀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無論今天這場堂審他能否脫身其實都是一個失敗,因為國字臉上校等人可謂是為他而死,身為講武堂總教官卻沒能保住這些屬下,在他看來其實已經敗了。
與此同時,城南臨近皇城南門的一個茶樓,方良和阿仇在那裡悠閒地品著茶,等待著京畿都督府堂審結束,兩人的心情顯得非常好,邊品茶邊談笑著。
「阿仇先生,沒想到那些講武堂的人如此迂腐,竟然會為了鎮國公去死,實在是太蠢了,這樣一來只會激怒皇上。」談笑間,方良語峰一轉,一臉不屑地向阿仇說道。
「李雲天是講武堂的精神支柱,他要是倒了,講武堂也就跟著完了。」
阿仇聞言眉頭皺了皺,隨後微微一笑,一邊品著茶杯裡的香茗一邊慢條斯理地回答,「錦衣衛的那幫人太過心急,他們抓的那些武官都是李雲天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年跟著李雲天南征北戰,不知道在鬼門關前走了幾遭,豈會怕死?」
按照阿仇和方良先前的計劃,只要抓住李雲天身邊的親信武官嚴刑逼供就可以,畢竟私自加造火繩槍一事事關重要,李雲天肯定會謹慎行事,不會讓太多的人知道。
可由於被抓的那幾名武官寧死不願誣陷李雲天,這使得立功心切的錦衣衛於是就抓了一批講武堂的武官來嚴刑拷打,結果沒成想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造成了如今這種尷尬的局面,無疑會使得滿朝文武對錦衣衛更加痛恨。
「稟大人,鎮國公讓聽審的大人們查驗那些‘反信’是否由他所寫。」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一名穿著便裝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沉聲向方良稟告。
「哦?」阿仇聞言不由得移開了嘴邊的茶杯,眉頭緩緩地皺在了一起,他可不認為李雲天無緣無故地就做出這個舉動。大堂上這些曾經十年寒窗苦讀、文采斐然的文官。
內閣閣老和六部堂官查驗的時候,軍閣閣員和五軍都督府的都督紛紛圍聚上去檢視,李雲天面無表情地立在堂前,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都督,本閣想看看先前楊富所提供的那份文書。」不久後,楊士奇抬頭望向了坐在案桌後面與魏鑫、胡大海低聲交談的陳泰,神情嚴肅地說道。
陳泰聞言感到有些奇怪,於是吩咐人把楊富的那份指認是李雲天所寫的承諾書交給了楊士奇,楊士奇隨即和楊榮、蹇義等人圍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什麼。
李雲天見狀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無論今天這場堂審他能否脫身其實都是一個失敗,因為國字臉上校等人可謂是為他而死,身為講武堂總教官卻沒能保住這些屬下,在他看來其實已經敗了。
與此同時,城南臨近皇城南門的一個茶樓,方良和阿仇在那裡悠閒地品著茶,等待著京畿都督府堂審結束,兩人的心情顯得非常好,邊品茶邊談笑著。
「阿仇先生,沒想到那些講武堂的人如此迂腐,竟然會為了鎮國公去死,實在是太蠢了,這樣一來只會激怒皇上。」談笑間,方良語峰一轉,一臉不屑地向阿仇說道。
「李雲天是講武堂的精神支柱,他要是倒了,講武堂也就跟著完了。」
阿仇聞言眉頭皺了皺,隨後微微一笑,一邊品著茶杯裡的香茗一邊慢條斯理地回答,「錦衣衛的那幫人太過心急,他們抓的那些武官都是李雲天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年跟著李雲天南征北戰,不知道在鬼門關前走了幾遭,豈會怕死?」
按照阿仇和方良先前的計劃,只要抓住李雲天身邊的親信武官嚴刑逼供就可以,畢竟私自加造火繩槍一事事關重要,李雲天肯定會謹慎行事,不會讓太多的人知道。
可由於被抓的那幾名武官寧死不願誣陷李雲天,這使得立功心切的錦衣衛於是就抓了一批講武堂的武官來嚴刑拷打,結果沒成想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造成了如今這種尷尬的局面,無疑會使得滿朝文武對錦衣衛更加痛恨。
「稟大人,鎮國公讓聽審的大人們查驗那些‘反信’是否由他所寫。」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一名穿著便裝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沉聲向方良稟告。
「哦?」阿仇聞言不由得移開了嘴邊的茶杯,眉頭緩緩地皺在了一起,他可不認為李雲天無緣無故地就做出這個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