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大人,這幅清化城城建圖是今年十月份交趾布政使司送來的,隨行的還有交趾所有府城的城建圖。」中等身材的官員聞言連忙向趙慕宇點明瞭圖紙的來歷。
歷經三年的時間,交趾布政使司終於完成了李雲天交代下來的任務,繪製了交趾各州府治所所在城市的城建圖,然後交由工部留底備案,以備將來需要時可以查詢。
而正是這件看起來與李雲天現在面臨的案子毫不相關的事情,給他提供了一個揭穿劉張氏謊言的證據。
「鎮國公,下官有些不明白,這張圖與此案有何關聯?」趙慕宇被李雲天的這個舉動搞糊塗了,他再度看了面前的圖紙一番,不清楚李雲天的意圖。
「趙大人,你看看北城吉慶街街口的廣場。」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開口提醒道。
趙慕宇聞言好奇地順著李雲天指點的方位在地圖上找去,很快就找到了北城的那個廣場,先是面露疑惑的神色,好像並沒有感覺出有任何異樣之處,隨後眼前一亮,驚訝地抬頭看向了李雲天。
「趙大人,想必你已經看出了其中的蹊蹺。」李雲天見狀笑了笑,很顯然趙慕宇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劉張氏,你可知罪!」趙慕宇聞言向李雲天點了點頭,然後一拍驚堂木,衝著劉張氏厲聲喝道。
「大老爺,民婦不知何罪之有,請大老爺明示。」劉張氏不清楚趙慕宇為何會有此一問,更不知道圖紙上有什麼東西令趙慕宇態度大變,因此不動聲色地問道。
「劉張氏,告訴本官,城北的廣場上有何石像?」趙慕宇聞言冷笑了一聲,沉聲問道。
「一尊手握寶劍的武將石像。」劉張氏不明就裡,想也不想就回答。
「如果本官沒有記錯,你先前說與劉仁七月份離開的清化城,本官手上的這幅圖是今年六月定製,按照上面的記載北城廣場上有兩尊石像,一尊是武將石像,另外一尊是勇士石像!」
趙慕宇冷冷地望著劉張氏,語氣變得凌厲起來,如果劉張氏是七月份離開的清化城,那麼一定知道北城廣場上的石像有兩尊,而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只有一尊石像。
「什麼?」劉張氏聞言頓時微微一怔,臉上流露出詫異的神色,萬萬沒有想到廣場上的石像會發生變化。
「劉張氏,今年二月,清化府知府讓人在廣場上鑿出了一尊勇士石像,歷時三個月完成,與武將石像東、西相對,你竟然連如此簡單的事情都會搞錯,還敢說去過清化城?」李雲天自然知道詔趙慕宇沒辦法告訴劉張氏她錯在了那裡,於是面無表情地向劉張氏說道。
為了讓劉張氏信服,趙慕宇擺了一下手,兩名差役就把清化城的城建圖拿到了劉張氏的面前,請她確認。
「假的,這件事情一定是假的,怎麼可能有兩尊石像,一定是你們搞的鬼,做出了這份假地圖。」
劉張氏果然在地圖上看見北城的廣場上畫著兩個小石像,一個正是武將石像,另外一個則是勇士石像,臉色頓時就變了幾變,她根本就不知道廣場上的石像會多出一個來,隨後穩定了一下驚慌的心神,神情憤怒地向趙慕宇說道,「你們官官相護,專門欺壓我們這些平頭百姓!」
「住口!」趙慕宇聞言面色一沉,指著劉張氏厲聲喝道,「此去工部來回不到一個時辰,除去路上的往返時間在工部最多待了兩刻鐘,你以為兩刻鐘內能完成如此精美的圖畫不成?」
「這幅圖你們早就準備好了,故意要陷害民婦。」劉張氏聞言一時間有些啞然,不過她很快又找了一條理由,不甘心地衝著趙慕宇說道。
「荒謬,這上面有工部的入庫大印、入庫時間以及負責此事工部官員的印章,豈容你抵賴!」趙慕宇見劉張氏負隅頑抗,於是冷冷地望著她,「告訴本官,你究竟去沒有去過清化城?」
「民……民婦當然去過,你……你們官官相護,故意陷害民婦!」劉張氏聞言臉上的神情更加慌亂,由於心情激動話說也變得有些口吃。
「哼。」趙慕宇頓時冷笑了一聲,劉張氏顯然是在抵賴,於是冷冷地望著她,「看來本官不動大刑的話你是不會老實交待的。」
「來人,給本官上夾棍!」說著,趙慕宇從籤筒中抽出一根令籤扔在了地上,沉聲下達了命令,對劉張氏這種刁民唯有上刑才能令其老實。
劉張氏的臉色剎那間就變得蒼白,她原本以為今天的計劃天衣無縫,豈料一時間風雲突變,她竟然淪落到要受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