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侯,你可要想明白了,大名府有我關西八萬大軍,倘若發生交戰的話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在脫歡帖木兒的印象裡,大明為了確保邊境額安危故而對那些邊疆的羈縻衛所一直採取「以和為貴」的策略,即便是那些衛所犯了什麼事情朝廷最終也會原諒,他萬萬沒有想到李雲天竟然與眾不同,出乎意料地表現出了強硬的態度,因此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沉聲向李雲天說道,「況且,如果我們雙方拼個兩敗俱傷,屆時誰來守護大明邊疆?」
「你們必敗無疑,你們的騎兵在官軍的火器面前將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見脫歡帖木兒寄希望大明看在關西七衛要替大明鎮守西域的份上將此次的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嘴角頓時一聲冷笑,面無表情地望著他,「鑑於你們此次協助北元進攻大明,大明已經不需要你們來守護邊疆,將會有新的關西七衛來取代你們!」
「什……什麼?」脫歡帖木兒聞言頓時怔在了那裡,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李雲天要用新的關西七衛來取代他們,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失去了價值,而大明很顯然完全有實力在關西建立七個新的衛所來代替他們。
「不信的話咱們可以在戰場上試試,看看你們關西騎兵厲害還是我們官軍的火器厲害。」李雲天瞅了一眼大驚失色的脫歡帖木兒,不動聲色地說道,「你認為本侯是如何在遼東擊潰了北元兵的?」
「火……火器!」脫歡帖木兒隨即回過神來,他這時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神情愕然地望著李雲天,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關西騎兵在戰場上捉對廝殺的時候要強過蒙古騎兵,可脫歡帖木兒知道蒙古騎兵在戰場上的可怕並不是與人廝殺,而是他們用弓箭消滅敵人,李雲天能率軍入關很顯然已經擊敗了遼東的蒙古軍隊。
明軍騎兵不強的事情眾所周知,因此在脫歡帖木兒看來李雲天如果想要在遼東擊敗蒙古騎兵那麼必須要依仗明軍的火器,只不過他一直不相信明軍的火器已經有如此厲害。
「本侯也不想大名府生靈塗炭,所以本侯希望你們能投降,親自到京城向皇上謝罪。」李雲天神情嚴肅地與脫歡帖木兒對視著,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們拒絕的話,那麼咱們屆時只有戰場上見了。」
「鎮武侯,此次的事情鬧得如此之大,你認為關西的諸位首領敢去京城覲見皇上?」脫歡帖木兒見李雲天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向李雲天說道。
對此次東侵的關西七衛來說李雲天所提的條件太過苛刻,關西兵一路上為非作歹,沒少禍害百姓,要是宣德帝想要治他們的罪,那麼關西七衛的首領來說無疑是自投羅網,保不準就被宣德帝在京城拿下。
「如果不懺悔先前的叛變,那麼如何讓皇上如何相信你們的誠意?」李雲天冷笑了一聲,聲音冰冷地說道,「這是你們唯一的一個機會,否則咱們只能在戰場上解決此事!」
「鎮武侯,刀戈一起,大名府勢必血流成河,咱們之間並沒有那麼大的仇怨,何必要走到這一步,白白便宜了吐魯番。」
脫歡帖木兒終於意識到李雲天能在短短數年間從一名文官進封為侯爺並非浪得虛名,如果換做別人的話恐怕絕對不會持有如此強硬的態度,因此他沉吟了一下,苦笑著向李雲天說道。
「吐魯番?」李雲天自然清楚脫歡帖木兒說的是吐魯番聯合西域諸國攻打關西七衛的事情,於是冷冷地說道,「吐魯番已經向朝廷上表,表明他們此次要打你們是因為你們背叛了大明,他們是在幫大明圍殲叛軍。」
「如果吐魯番能臣服大明,那麼西域由誰掌權對大明來說都一樣。」說著,李雲天意味深長地望著脫歡帖木兒,他要告訴脫歡帖木兒大明遠沒有到了離開關西七衛就無法經營西域的地步,恰恰相反,大明在西域有很多選擇。
聽聞此言,脫歡帖木兒的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要是大明收服了吐魯番,那麼吐魯番將成為大明在西域的一道屏障,
與哈密城一樣,吐魯番城也是古絲綢之路上的一個重要城鎮,西面一百多里是火州國,東面距離哈密城一千餘里,距離嘉峪關二千六百里。
漢代時吐魯番是車師國,隋朝時是高昌國,大唐後來滅了高昌國,置西州及交河縣,宋朝的時候複名為高昌,為回鶻人佔有,曾經去過大宋入貢,元超時設立了萬戶府。
永樂四年,永樂帝遣使官出使東察合臺汗國國都別失八里,使者團隊經過吐魯番國,以彩幣賜於了吐魯番首領賽因帖木兒,賽因帖木兒隨後派遣使者去大明朝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