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暗探

「可惡!」聽聞魏義給家族中人求官,李裪不由得重重地用拳頭砸了一下座椅的扶手,口中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臉上露滿了怒容。

這些出使朝鮮國的朝鮮籍宦官異常可惡,大明文武官員出身的使者至少還知道禮儀臉面,而那些宦官則不管不顧,在不僅在朝鮮國上下其手地撈取好處,而且還給家族中的族人求官。

原本,按照朝鮮國的制度要想做官必須通過科舉才能為官,其中文科科舉和武科科舉只能由兩班貴族子弟參與,平民百姓只能考取官職低微的雜科科舉。

魏義既然去大明當了宦官,那麼其家境必定貧寒,故而他的親族只能通過雜科科舉入仕為官。

但是很顯然,魏義的那些親族說不定連大字都不識一個,考雜科科舉無疑是天方夜譚,故而魏義就要給他們求官,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魏義是大明派來使團的正使,朝鮮國的吏曹判書自然不敢得罪,因此只能上報給左議政李稷,讓李稷稟告李裪。

根據朝鮮國的官吏選拔制度,身為朝鮮王的李裪可以給魏義家人施恩,這樣一來魏義的家人就可以當官。

「大王,魏義乃大明使節得罪不得,不如就按照他的要求給他的那些親族授以官職,以平息事端。」見李裪動怒,李稷於是開口勸道,反正出使朝鮮國的宦官使節給家族中人求官的現象自朝鮮國太祖時就有,因此不如息事寧人。

「也好,告訴吏曹判書,孤詔准此事。」李裪聞言情緒逐漸平復下來,沉聲吩咐李稷。

「大王,臣這就去辦此事。」李稷向李裪一躬身,隨後開口問道,「如今大明來人了,如何應對北元的使節?」

「坐山觀虎鬥!」李裪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冷笑,沉吟了一下後向李稷說道,「將那些糧草的運輸路線和時間告訴北元使節,他們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要看他們的運氣了。」

「糧草一燒,明軍就要被困在遼東,屆時北元就能將其逐個擊破。」李稷聞言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大王,如此一來明廷就更加需要咱們,咱們可以趁機讓明廷承認平安道和咸鏡道的主權。」

「北元使節說得好聽,想要與咱們平分遼東,哼,擺明了就是想讓咱們給他們當槍使,明廷披甲之士百萬,雖然會在遼東一時受挫,但長遠來看失敗的必然是北元。」李裪的雙目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聲音冰冷地說道。

遼東與安南不同,雖然兩地都大明百姓被視為偏遠之地,但安南遠在遙遠的西南,距離大明京師有數千裡之遙,可遼東就在大明京師的門口,雙方之間僅僅隔著一道山海關。

常言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一旦北元攻佔了遼東,那麼只要山海關一破,蒙古的鐵騎頃刻之間就將直抵京城,大明京城可就危在旦夕。

也正是因為此,大明在山海關外設立了大寧都司、遼東都司和奴兒干都司,以此來拱衛大明京師。

因此,北元殘部只能佔一時的便宜,大明勢必會調集兵力進行反攻,屆時北元殘部必敗無疑。

當然了,如果北元殘部能趁著宣德帝北征未歸之際攻破山海關並且拿下大明京師,雙方的戰局或許會發生轉變。

可是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先不說山海關號稱天下第一關,易守難攻,北京城更是城高牆厚,不等北元殘部攻下北京城各地的勤王之事就將源源不斷地趕來,將北元殘部趕出長城。

「是呀,北元再也不是當年的那個龐大帝國,失去了昔日的風采。」李裪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頗為遺憾地說道,他非常願意看見北元和大明打得死去活來,屆時朝鮮國在遼東就能有所作為。

其實,李裪的目光不僅僅鴨綠江以南的土地,他更想把土地肥沃的遼東收入囊中,畢竟古代是農業社會,有了肥沃的土地就意味著國家更加穩定和富強。

只不過大明對遼東看得很嚴,遼東不僅有著肥沃的土地,同時也是一道拱衛大明京師的屏障,豈可輕易丟棄?

面對著大明這個龐然大物,李裪現在只能要求得到鴨綠江以南的地域,至於遼東等待後人找機會奪取,他相信大明與大唐一樣不會永遠地繁榮昌盛下去,終有一天也會轟然倒塌,屆時朝鮮國的後世國王也就有了機會。

兩天後的中午,李雲天去了漢城一家有名的酒館飲酒,酒館老闆見來了貴客,連忙招呼夥計盡心服侍。

李雲天其實吃不慣朝鮮的菜餚,他這次來酒館另有目的,酒過三巡後將酒館老闆召進了房間。

「兩位大人還想要什麼?」酒館老闆滿臉堆笑的進了門,點頭哈腰地問坐在桌前的李雲天和雷婷,態度顯得十分恭敬,他說的是比較流利的遼東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