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戰事告急,皇上派我率軍前往遼東馳援義國公。」李雲天向神情詫異的楊雲貴微微一笑,隨後開口問道,「悠遠,我懷疑有人在幕後策劃北元殘部向大明發動戰爭,你在韃靼部、瓦剌部和兀良哈三衛的人有沒有這方面的訊息?」
楊雲貴藉助九州商會在前往韃靼部、瓦剌部和兀良哈三衛做生意的商人中派遣了暗探,在當地部族中悄悄發展情報網路,故而李雲天要想得到敵軍的情報自然要來找楊雲貴。
「這倒沒有。」楊雲貴聞言沉吟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如果確實有人隱身幕後指揮這一切,那麼可著實不簡單,竟然能讓北元殘部聯合起來對付我大明。」
「此人費盡心機在山西行都司和遼東都司挑起戰火,而且相繼在遼東擊敗了義國公和安泰侯,文韜武略可見一斑,北元什麼時候出了這種人才?」
李雲天對楊雲貴所言頗有感觸,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絲苦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對方已經在遼東掌握了主動,遼東這場戰可不好打呀。
「對了,我今天收到了一個從交趾傳來的訊息,陳光宗帶著紫鵑逃走了,下落不明!」楊雲貴知道事態嚴重,凝神想著有什麼有用的訊息可以提供給李雲天找出那個北元的幕後主使,沉默了片刻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向李雲天說道。
六月上旬,陳光宗和紫鵑隨著一批兩淮鹽道貪腐案中的涉案者乘海船抵達了交趾,進而被分配到各自所屬的村鎮中。
誰成想,僅僅過了半個月,也就是六月下旬陳光宗和紫鵑就忽然消失不見了,當地官府尋找未果,斷定兩人已經逃走。
「算了,早走早安心,他原本就不是一個閒得住的人。」李雲天聞言微微一怔,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當時可是讓紫鵑警告陳光宗好自為知,沒成想陳光宗還是按捺不下寂寞逃走了。
陳光宗能執掌鹽商總會這麼多年肯定有一定的本事,不單單倚仗陳文仁的力量,如果李雲天沒有猜錯的話陳光宗肯定已經給自己留好了後路,在外面秘密置辦了一份產業,這次能順利從交趾逃走絕對有人接應。
反正陳文仁已經要被處死,陳家的家產也都全被抄沒,也算得到了懲罰,陳光宗跑了也就跑了,希望他能安穩地過下半輩子。
況且,李雲天現在被遼東戰事所困擾,哪裡還有心情去理會陳光宗的事情。
「兀良哈三衛誰與大明走得最近?」隨後,李雲天的心思又轉到了遼東戰事上,沉吟了一下後開口問道。
北元殘部按照地域分成三個部分,蒙古草原以西的蒙古人稱為瓦剌,蒙古草原以東的蒙古人稱為韃靼,韃靼部東北方的蒙古人叫做兀良哈,也就是人們通常所稱的兀良哈三衛。
洪武二十二年,也就是1389年,明太祖為了安置大興安嶺以東地區的蒙古人,故而設定了朵顏、泰寧和福餘三衛。
朵顏衛在屈裂兒河(指洮兒河南支流歸勒裡河)上游和朵顏山一帶;泰寧衛在塔兒河(今洮兒河)流域,即元代泰寧路;福餘衛在嫩江和福餘河(今烏裕爾河)流域。
按照明軍的衛所軍制,授封兀良哈三衛首領各級官職,進行籠絡和羈縻,決定其更襲和升遷,並頒給敕書,以憑朝貢,其中封阿札施裡為泰寧衛指揮,塔賓帖木兒為指揮同知;海撒男答奚為福餘衛指揮同知;脫魯忽察爾為朵顏衛指揮同知。
大明要求他們「各領其所部,以安畜牧」(《明實錄?洪武二十二年五月癸巳》),做明朝的「屬夷」。
蒙古人稱朵顏衛為兀良哈,泰寧衛為翁牛特,福餘衛為烏齊葉特,這是因為朵顏、泰寧和福餘三衛分別是以兀良哈部、翁牛特部和烏齊葉特三部為主組成,因此明朝也把朵顏衛稱為兀良哈衛。
明初時,兀良哈三衛當中以泰寧衛最強大,其次福餘衛,朵顏衛在後。
明中期後,朵顏衛實力迅速壯大,躍居三衛之首,所以明朝往往把三衛籠而統之地稱作朵顏三衛或兀良哈三衛,把朵顏、泰寧和福餘三衛的駐地統稱為「兀良哈地區」。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在兀良哈三衛中福餘衛與大明走的最近,同時與韃靼部之間關係惡劣。」楊雲貴想了想後向李雲天說道,「韃靼太師阿魯臺曾經派兵攻打過福餘衛的蒙古部族,佔領了他們一部分領地。」
十四世紀初,蒙古韃靼阿速特部大首領阿魯臺與蒙古瓦剌衛拉特部為敵時,曾經得到蒙古科爾沁部的支援。
因此,阿魯臺和科爾沁部的關係十分友好,在衛拉特部的馬哈木擁立德勒伯克為全蒙古大汗的同時,阿魯臺也擁立了科爾沁部的阿岱臺吉亦稱全蒙古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