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雲天的臉色頓時變了幾變,如果想要讓張昊遭遇此番大敗的話,伏擊的敵軍至少與張昊兵力相當,這意味著對方早就預謀好了此次伏擊故而提前集結了兵力,只不過事先瞞過了明軍。
張昊經此大敗後只率領一萬多殘兵敗將逃到了遼陽城,已經無法完成增援遼東的目的,而且必將影響到遼陽城明軍計程車氣,遼東的局勢無疑將變得更加險峻。
「來人,速召隨駕內閣和軍閣閣員前來議事!」經過了最初的錯愕後,宣德帝面無表情地下達了詔令,一旦遼東戰事有失那麼敵軍將南下威脅山海關,山海關距離京城可謂一步之遙,後果不堪設想。
金英知道事態緊急,連忙招來幾名內侍耳語了一番,那幾名內侍就飛奔離去。
李雲天的眉頭微微皺著,山西行都司和遼東都司的戰事雖然遠隔千里,但雙方之間肯定有著密切的聯絡,山西行都司的戰事無疑吸引了大明的征討大軍,進而給敵軍在遼東戰勝明軍創造了有利條件。
隱隱約約,李雲天覺得好像有一個人躲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引導著兀良哈三衛和韃靼人來與明軍作戰,不得不說對方的謀略卓絕,竟然能在山西行都司和遼東都司同時發起戰事,這豈非尋常之人能辦到。
在宣德帝的緊急傳召下,隨同宣德帝出征的軍閣和內閣閣員相繼趕來見駕,等得知張昊戰敗一事後大吃了一驚,誰也沒有想到竟會發生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當務之急自然是再度派遣援軍趕往遼東進行救援,因此眾臣圍繞著派何人領軍前去遼東以及派遣多少兵力,甚至隨軍糧草等事進行了一番商議,氣氛顯得頗為沉悶。
其實,京城裡面能率軍增援遼東的勳貴有幾個,所需要的兵力也能從山東都司和山西都司調遣,唯一令人感到頭疼的是援軍的軍需物資。
戶部為了給宣德帝北征和張昊馳援遼東都司已經動用了京畿地區的糧草,如今要想再給增援遼東的軍隊準備糧草的話需要從京畿以外的地區調集,這需要不少的時間,而很顯然明軍現在缺少的就是時間,如果不能及時趕到遼東的話遼東的局勢很可能會變得更糟。
出人意料的是,在這場商議中英國公張輔一直皺著眉頭在那裡沉思,作為經驗豐富的一名老將,他已經看出山西行都司和遼東都司的這兩場戰事並不是孤立的,雙方好像遙相呼應,這就使得事態變得複雜起來。
「皇上,臣認為前軍都督府右都督、安泰侯梁坤行事穩妥,可率軍增援遼東,所需軍卒可由山東都司和山西都司調派。」經過一番緊張的商議後,軍閣次輔張本向宣德帝一拱手,沉聲說道。
梁坤是梁少傑的父親,本為安泰伯,由於剿匪有功被進封為安泰侯,擔任前軍都督府右都督,也是一員能征善戰的驍將。
「臣附議。」隨後,內閣次輔楊榮向宣德帝一躬身,同意了張本的奏報。
「臣附議。」其餘眾人跟著紛紛表示了贊同,這是他們先前商議的結果,認為梁坤此番前去最為合適。
「太師,你如何看待此事?」宣德帝將張輔沒有表態,於是沉聲問道,雖說張輔曾經因為與漢王關係密切被宣德帝奪了兵權,但在作戰上還是非常相信他的經驗。
「安泰侯老成穩重,足以領軍前往。」張輔聞言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坐在眾人末座的李雲天,然後向宣德帝一拱手,沉聲回答。
由於遼東戰局複雜,在張輔心中有兩個最佳的領軍人選,一個是在京城輔佐太子的忠國公周徵,另外一個就是伴駕的李雲天。
不過,周徵因為要坐鎮京城根本無法抽身前往遼東,而李雲天又是宣德帝身邊的近臣,現在朝廷有不少勳貴可用,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兩人,故而他就只好退而求其次讓梁坤統軍。
李雲天注意到了張輔的那一眼,立刻意識到了張輔的心思,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絲苦笑,現在這種軍國大事的商議他僅有列席權而已,如果宣德帝不問他的話根本就沒有發言的機會。
況且,京城裡還有如此多的勳貴可用,他要是主動請纓的話豈不是對那些勳貴的蔑視?
「准奏,立刻傳詔京師,安排增援遼東事宜。」見張輔也同意由梁坤領軍,宣德帝於是沉聲向侍立在一旁的金英下達了詔令。
「另,告訴安平侯要步步為營,不可輕敵。」隨後,宣德帝想起了一件事情,開口吩咐道,張昊這麼一敗再加上李雲天先前的憂慮,使得他不由得擔心起牛世豪來,萬一牛世豪再出什麼亂子的話局勢可就變得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