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亂了方寸

第二天中午,雷烈率領著驍武軍進入了揚州城,立刻吸引了城裡眾多百姓圍觀,大家都想見見這支在交趾取得大捷的英武之師。

按照李雲天的安排,驍武軍在揚州城城北的一塊空地上安營紮寨,在揚州城的開銷由講武堂揚州司務處負責。

雖然百姓們很高興看見驍武軍的到來,可籠罩在揚州城上空的緊張氣息也隨之變得更加壓抑,像這種從外部調兵的行為意味著李雲天心中對揚州發生的事情頗為不滿。

雷烈進入揚州城後,漕幫在揚州分堂的人立刻登門拜訪,他不僅僅是驍武軍的將領還是漕幫的少主,漕幫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漕幫揚州分堂的人不會想到,漕幫大小姐早就來到了揚州城,並且已經成為了鎮武侯的夫人。

雷烈這次來揚州除了協助李雲天查案外還有另外一個任務,那就是叮囑漕幫揚州分堂的人與鹽商總會劃清界限,不要攪和進兩淮鹽道的事情中去。

鹽商總會要想將私鹽運走自然少不了漕幫船隻,雖然那些私鹽都是打著官鹽的名義運出去的話,但漕幫的人豈會不清楚他們運的是私鹽?

雷烈此來就是要讓揚州分堂的人一口咬定他們給鹽商總會運輸的貨是官鹽,反正漕幫也沒從中得什麼好處,再加上那些私鹽都有鹽引,因此只要漕幫揚州分堂的人不亂說話就不會牽涉進私鹽的事情中去。

漕幫揚州分堂的人自然清楚其中的厲害,其實即便是雷烈不說他們也會與鹽商總會保持距離,自從趙文舉被殺後揚州商界已經把鹽商總會的鹽商給孤立了起來,對鹽商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捲進去。

雷烈進入揚州城的當天下午,李雲天將陳文仁和潘興民等人召來了兩淮鹽道衙門,提審受傷的陳執事,陳執事現在是僱兇殺害趙文舉的重要幕後嫌疑人。

由於驍武軍的到來,兩淮鹽道衙門裡的防務被驍武軍接管,到處都是身穿黑色軍裝、揹著弩弓的精壯軍人,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立在那裡,使得現場的氣氛變得有幾分蕭殺。

此次前來兩淮鹽道衙門的驍武軍是駐守龍江船廠的精銳部隊,不僅都參加了交趾的平叛而且裝備精良,人人都配有弩弓,戰鬥力異常強悍。

「小人陳有財叩見侯爺和各位大人。」陳執事被帶上大堂後,跪在堂前給李雲天和在座的眾人行禮。

「陳有財,本侯問你,趙文舉被殺一事可與你有關?」李雲天不動聲色地望著陳執事問道。

「稟侯爺,小人與趙文舉無冤無仇豈會害他,行刺趙文舉的三狗是花五的手下,鹽商總會副會長魏德光與花五是莫逆之交,三狗之所以刺殺趙文舉一定是魏德光指使的。」

陳執事連忙搖了搖頭,矢口否認與此事有關,隨後鄭重其事地說道,「侯爺,魏德光不敢私下行事,一定是大公子讓他這樣做的,以掩飾被漕運衙門查扣的私鹽生意。」

「大公子?」李雲天知道陳執事口中的大公子就是陳光宗,故作不解地重複了一句。

「侯爺,大公子是南京戶部侍郎陳大人的長子,平日複雜鹽商總會的事宜,私鹽的事情都是他來安排的。」

陳執事以為李雲天不清楚內情,連忙解釋道,「侯爺,像刺殺趙文舉這麼大的事情,如果大公子不點頭的話魏德光根本就不敢做。」

「荒謬,犬子又不是鹽商總會的人,何以涉及到鹽商總會的事務?」聽聞此言,陳文仁頓時冷笑了一聲,開口呵斥陳執事。

「侯爺,大公子執掌鹽商總會並不是什麼秘密,只要侯爺一查便知。」陳執事瞪了一眼陳文仁,不甘示弱地向李雲天說道,「趙文舉頂罪就是大公子定下的,他販的那些私鹽是為了能向侯爺交差,大公子保他的家人以後能從流放地回江南,並妥善安置。」

「侯爺,此人一派胡言,從其家中搜出的證據表明,他與趙文舉相互勾結販運私鹽,趙文舉被抓後他擔心被其供出,進而痛下殺手,買通三狗殺死了趙文舉。」

陳文仁早就料到陳執事會把知道的事情都抖落出來,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不動聲色地向李雲天說道。

「陳有財,這些是從你家裡的後院中挖出的你與趙文舉來往的信件,上面清楚地記錄了你與趙文舉合謀販賣私鹽一事,本侯已經看過了,確實是你和趙文舉的字跡,你還有何話說?」

李雲天向一旁的護衛擺了一下手,沉聲向陳執事說道。

一名護衛立刻端著一個托盤來到陳執事的面前,托盤上有十來封信件,這些信件正是陳光宗偽造的證據,用來誣陷陳執事和趙文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