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聲東擊西

張韜和秦克隨後也隨聲附和,完全贊同李雲天的決定,誰吃飽了撐的去招惹兩淮鹽道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麼本官就給漕運總督衙門行文,讓他們放行被亢的船隻。」見潘興民三人並無異議,李雲天隨後沉聲說道,吩咐人拿來筆墨紙硯,當場書寫給漕運總督、陽武侯薛祿的公文。

陳文仁見狀面色頓時就是一喜,心中湧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只要這道公文一發出去就萬事大吉,私鹽的事情將得以圓滿解決。

「兩位大人,如果本官所寫的內容沒有不妥之處的話,就請兩位簽名用印。」寫完了公文後,李雲天吹了吹上面的墨跡,讓人將其遞給了陳文仁,笑著向陳文仁和張盛說道。

由於那些私鹽牽扯到了兩淮鹽道衙門和南京戶部,故而陳文仁和張盛必須要在公文上簽字用印,以證明那些私鹽是積鹽。

陳文仁和張盛看了看公文後相繼在上面簽上名字,並且蓋上了各自的印章,這樣一來那些被鹽商總會鹽商走私的私鹽也就堂而皇之地成為了南京戶部和兩淮鹽道衙門處理的積鹽。

等兩人簽字用印後,李雲天在眾人的注視下拿回了公文,提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稟,揚州知府遣人來報,有人去揚州府府衙自首,承認其散佈了三天前的傳單,有關於被漕運總督衙門亢的那些積鹽重要的事情稟告!」

就在李雲天從雷婷手中接過他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的印章準備在公文上的名字下方落下時,李滿山忽然快步走了進來,衝著他一拱手後沉聲說道。

「噢?」聽聞此言,李雲天故作驚訝地望向了李滿山,原本準備在公文上落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現場眾人也吃了一驚,不由得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想到那個散佈了傳單的人竟然趕去官府自首。

陳文仁的臉色陰晴不定地變了幾變,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眼看著事情就要圓滿結束,誰成想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來,不用猜他也能知道那個自首的人是趙登宇,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去揚州府府衙投案,而不是兩淮鹽道衙門。

「陳大人,你覺得此事如何是好?」沉吟了一下後,李雲天放下了手裡的印章,不動聲色地望向了陳文仁,無形中將壓力推給了陳文仁。

很顯然,由於事關那些被漕運總督衙門查扣的私鹽,李雲天不可能對投案的趙登宇坐視不理,倘若趙登宇將這件事情捅到京城的話他可是要受到牽連。

因此李雲天要逼著陳文仁親口說出審查趙登宇,也算是與此事撇清關係,這樣一來等兩淮鹽道那些齷齪事的蓋子被解開後,責任無疑會落在陳文仁的身上。

「侯爺,既然此人膽敢出現,那麼本官認為還是查一查的好,也免得他四處散播謠言。」

陳文仁當然希望李雲天不理會趙登宇,可他知道這不現實,因為李雲天沒有責任和義務來承擔兩淮鹽道事務的風險,故而與其讓李雲天為難倒不如將趙登宇過一遍堂,在這裡將此事給了結了,因此他想了想後沉聲向李雲天說道。

「這樣也好。」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他就是要一步步地將陳文仁逼到絕境上去。

「你帶人去揚州府府衙,將那名自首之人帶來。」隨後,李雲天衝著李滿山下達了命令,如此一來趙登宇也就能順利來到兩淮鹽道衙門。

鹽商總會會館。

陳光宗和楊慕恩、魏德光等鹽商總會執事以上的鹽商聚集一堂,焦急的等待著兩淮鹽道衙門傳來的訊息。

雖然事態緊急,但陳光宗和楊慕恩卻沉得住氣,兩人擺開了棋盤在會客大廳裡對弈,周圍圍著一圈神情緊張、心不在焉的鹽商,此時誰還有心情看棋局。

「稟大公子,趙登宇在揚州府衙自首,錦衣衛的李千戶已經帶他前去兩淮鹽道衙門。」忽然,一名下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衝著陳光宗說道。

「什麼?」陳光宗手裡拿著一枚棋子正準備落在棋盤上,聞言身子禁不住一震,神情詫異地望向了那名報信的下人,他萬萬沒有想到趙登宇竟然會採用這樣一種方式來進入兩淮鹽道衙門。

楊慕恩和魏德光等人聞言紛紛大驚失色,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如果讓趙登宇把兩淮鹽道的內幕捅出去的話,那麼兩淮鹽道無疑將掀起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