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種青樓女子就喜歡攀附富貴,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討好李大哥,你就不怕李大哥被她們給迷住了?」趙欣月聞言柳眉望向一翹,望著雷婷說道。
「欣月妹妹,這種話以後可不能說了,要是讓你沈姐姐聽見了肯定要不高興了。」聽聞此言,雷婷不由得放下了書,微笑著提醒趙欣月,她口中的沈姐姐自然指的是憐香了,憐香就是青樓女子出身。
趙欣月也意識到她先前的話不妥,於是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剛才一激動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一不留神就給憐香給得罪了。
雷婷見狀笑了笑,她跟在李雲天身邊這麼久了,早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豈會不清楚趙欣月這小丫頭的心思,小丫頭以逃婚的名義從濟寧一路跟來揚州,一點也不顧忌與李雲天男女授受不親,擺明了就是對李雲天有意思,否則也不會如此緊張紅鸞和紫鵑。
只不過李雲天好像拿趙欣月當妹妹一樣看待,絲毫也沒有別的心思,因此雷婷也不好說些什麼,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李雲天要來杭州查案的訊息已經被人提前快馬通傳了浙江布政使司,因此當雙層大船來到杭州碼頭時,一群衣著華貴的便裝男子已經等在那裡,領頭是一個身形有些消瘦的中年人――浙江巡撫趙倫。
趙倫是兩榜進士出身,原為兵部郎中,兵部併入軍閣時調任軍閣,後來農部從戶部分出後又改任農部郎中,今年奉宣德帝御命掛戶部右侍郎銜巡撫浙江,屬於六部陣營的官員,與李雲天私交不錯。
雖說趙倫被宣德帝派來巡撫浙江,但由於巡撫此時並非朝廷定製的官職,在杭州府並沒有辦公的衙門,因此行事時未免受到浙江三司和巡按御史的掣肘,其權威遠遠比不上李雲天這個已經在交趾設立總督府的廣西、交趾總督。
而且,浙江三司的官吏對李雲天也頗為敬畏,言語中充滿了恭敬。
如果不是浙江巡按御史去巡視地方事務,其必然也會前來迎接李雲天,因為巡按浙江的御史是李雲天在都察院的同僚、湖廣道監察御史魯忠。
在李雲天看來這恐怕是魯忠最後一次巡按地方,魯忠現在可謂是都察院資歷最深厚的監察御史,按照慣例他也應該外放為官,至少也是南北直隸或者江南繁華富庶地區的一個知府,又或者進入地方布政使司衙門擔任左右參政這樣的高官。
由於李雲天此次前來杭州十分低調,故而給李雲天接風洗塵的酒宴設在了浙江布政使司衙門的後院,眾人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與在揚州時一樣,李雲天住在了講武堂杭州司務處,第二天就在紅鸞和紫鵑的引領下饒有興致地逛起了西湖,至於查案一事交給了隨行來的幾個官吏,調查杭州城一些與趙文舉一案涉案嫌犯有過生意往來的商人。
由於李雲天名聲在外,那些被喊去協助調查的商人無不戰戰兢兢,忙不迭地與趙文舉的案子劃清界限,生怕被牽扯進去。
揚州距離杭州不算太遠,而且有運河連通交通非常便利,趙文舉一案由鬧得這麼大早已經傳到了杭州,那些商人知道趙文舉這次是必死無疑誰也不想沾惹上它。
一連幾天李雲天都在西湖上泛舟遊玩,興致顯得頗高,不僅聽了杭州的小曲,更是品嚐了當地的美食。
為了確保李雲天的安全,浙江布政使司特意派了兩艘船尾隨保護,湖中的船隻見狀紛紛閃避。
與此同時,揚州城,一棟普通的民宅內。
鹽商總會執事以上的齊聚一堂,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客廳裡說著話,現在已經臨近九月,如果他們手裡的私鹽再不往外發的話,十有八九會誤了地方上交貨的時間,進而使得地方上出現鹽荒。
雖然鹽商們心中暗自著急,但由於沒有陳光宗的指令誰也不敢私自運鹽,以免撞到了李雲天的槍口上。
「大公子到!」就在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陳光宗在楊慕恩和魏德光等人的陪同下大步走了進來。
見此情形,屋子裡的人呼啦一下就湧了過去,一個個神情關切地望著陳光宗,都想知道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把今年的私鹽給運出去,由於形勢逼人他們再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