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雲天不清楚紫鵑這次出現是受人指使還是為了跟紅鸞爭奪他的青睞,像他這種身份的貴客自然是那些清倌人們所拉攏的物件,以期其能在花魁大會上的支援。
「相公,還在想今晚的事情?」雷婷端著一個銅盆走了進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後笑著問道。
「你說紅鸞和紫鵑誰會是陳光宗的人?」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起身走過去一邊洗著臉一邊說道。
「依我看來像是紅鸞,她在白華寺的舉動非常可疑。」雷婷沉吟了一下,得出了一個結論。
「相公也是這麼想的。」李雲天聞言點了點頭,用溼毛巾擦了擦臉後說道,「不過陳光宗這樣做未免也太明顯了一點兒,在他眼中難道相公就如此好欺騙?」
「相公,你的意思是紫鵑也是陳光宗的人?」雷婷的雙目不由得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今天晚上紅鸞和紫鵑可謂是殊死相搏了,陳光宗難道會找兩個競爭江南花魁的清倌人來刺探李雲天的情報?這其中的利益糾葛該如何擺平?
「相公也只是猜測而已,總感覺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李雲天搖了搖頭,潛意識告訴他晚上的事情有蹊蹺,但由於現在他所掌握的資訊太少而無法得知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相公,你仔細想想以前是不是見過紅鸞姑娘?」
雷婷見李雲天好像對晚上的事情沒什麼頭緒,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開口問道,紅鸞今天在白華寺看李雲天的眼神無比複雜,好像有千言萬語要對李雲天說可又無法開口,這令紅鸞感到非常奇怪。
「在交趾相公不可能見過她,如果相公曾經與她有一面之緣的話只可能是在京城、揚州或者九江,不過那個時候她應該還是一個孩子,相公即使見了也認不出來。」李雲天沉吟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向雷婷搖了搖頭。
紅鸞的年齡應該只有十六七歲,最多不會超過十八歲,而李雲天在交趾待了四年,四年前的話紅鸞最多是十三四的孩子,俗話說女大十八變李雲天現在豈能認出紅鸞來。
「相公,我覺得你應該找個機會試探一下紅鸞。」雷婷對此深有同感,笑了笑後說道,保不準裡面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李雲天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能搞清楚這裡面原因的話,對他判斷當前局勢大有裨益。
第二天上午,李雲天正在講武堂揚州司務處與謝恆和韓亮商議著趙文舉一案的案情時,一個令他感到激動的好訊息傳了過來,陳凝凝提前結束了廣東的事務來了揚州,準備陪他一度過今年的中秋節。
得知這個訊息後李雲天顧不上商議趙文舉一案的案情,起身興沖沖地就趕向了陳家在揚州城的別院,算起來兩人已經四年多未見,李雲天心中對陳凝凝是無比思念。
謝恆和韓亮自然能體會到李雲天的心情,兩人相視一笑後就有條不紊地處理著趙文舉一案中一些從犯的案卷,這些瑣碎的事情用不上再麻煩李雲天。
陳家在揚州的別院由陳凝凝的表哥王鬱打理,王鬱同時也負責陳家在揚州的生意,深得陳家人的信賴,暗中與鄭伯鑫相抗衡。
「三姐!」在陳家別院後宅大廳裡,李雲天和雷婷見到了正與鄭婉柔和王鬱家眷談笑的陳凝凝,雷婷連忙迎上前,嬌聲喊了陳凝凝一句,同時向她福了一身。
古代的妾室非常講究論資排輩,也就是說以先進門者為長,故而雷婷自然要拜見陳凝凝這個三姐。
「六妹勿需多禮。」陳凝凝起身走上前扶起了雷婷,然後親暱地挽著她的手說道,「三姐早就想見六妹一面,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有六妹在身邊照顧相公三姐也就放心了。」
「三姐,這是小妹的本分,小妹會照顧好相公的。」雷婷聞言微微一笑,望了一眼李雲天後嬌聲說道。
「辛苦了。」這時,李雲天走過來柔聲向風塵僕僕的陳凝凝說道,這些年來陳凝凝東奔西走,和鄭婉柔一樣給九州商會立下了汗馬功勞,早已經成為了九州商會的中流砥柱。
「相公過獎了,妾身喜歡商道。」短短的三個字中已經包含了李雲天太多的情感,陳凝凝聞言向李雲天嫣然一笑,她知道九州商會對李雲天的重要,故而心甘情願地為之付出。
李雲天豈會不知道陳凝凝的心思,心中頓時一陣感動,他覺得自己虧欠陳凝凝和鄭婉柔等人太多太多,不僅沒能好好照顧她們,還要她們為了自己中興大明的計劃而受苦受累,甚至連見面竟然都成為一種奢望,實在不是一個稱職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