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馬騏分開後,李雲天本想回家與妻兒吃一頓團圓飯,不過在宮門處被張太后派來的內侍給喊住了。
張太后在慈寧宮設好了晚宴,傳下懿旨讓李雲天前去赴宴,周雨婷和朱玉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奉旨進宮陪張太后聊天。
除了周雨婷和朱玉馨外,胡皇后和孫皇后也在慈寧宮裡作陪,李雲天留意了一下,正如他先前所得知的訊息那樣,胡皇后的座位果然在孫皇后之上,
張太后此次召李雲天和周雨婷、朱玉馨來慈寧宮赴宴,自然是給李雲天接風洗塵,李雲天不僅立下了平定交趾的大功,而且還給大明開疆拓土出人意料地併入了占城,可謂是宣德帝的肱骨之臣。
另外,李雲天還廣開財路,通過交趾的海外貿易充盈了宣德帝的內庫,並且給後宮也送了不少海外的稀奇物件,其在文治武功和商道上都頗有建樹,這一點滿朝文武中無人能及。
張太后對此是甚為欣慰,認為李雲天是永樂帝和洪熙帝留給宣德帝的一個難得的經國治世的人才,自然要對其恩寵有加。
李雲天離開慈寧宮的時候夜色已深,他在慈寧宮裡講了不少交趾和占城的事情,使得張太后等人饒有興致地聆聽,氣氛甚是和睦、融洽。
「相公,都察院的事情棘手嗎?」回家的路上,在馬車裡與李雲天談笑的周雨婷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問道。
雖然李雲天沒有跟周雨婷提起過自己去都察院是為了善後事宜,不過都察院三十多個御史被撤換一事早已經轟動了京城,再加上李雲天回京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都察院,因此她豈會不知道都察院裡的事情很麻煩。
聽周雨婷這麼一問,坐在她身旁的朱玉馨神情關切地望向了李雲天,都察院的事情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糾葛,一旦李雲天處理不慎的話將會深陷其中。
「相公出馬,再棘手的麻煩也能迎刃而解。」李雲天見兩位嬌妻神色中有著一絲擔憂,於是不以為意地笑著回答,安慰兩人道,「相公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這個月內都察院必定會風平浪靜。」
「相公,你現在身兼數職,是不是該讓皇上給你加俸了。」見李雲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周雨婷莞爾一笑,打趣道。
雖說李雲天現在在翰林院、都察院、講武堂和交趾、廣西都擔任著職務,而且都是實職,但他的俸祿自從進封為鎮武伯後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鎮武伯每年的薪俸。
本來李雲天的俸祿在都察院支取,畢竟他進京後是在都察院任職,後來雖然成為了翰林院庶吉士但考慮到他已經在都察院支取俸祿,而大明身兼數職的官員非皇上恩旨只能支取一俸,所以他也就沒有領取翰林院的俸祿,包括後來講武堂的俸祿也沒有支取。
後來,李雲天得以進封鎮武伯,朝廷按例是要依照爵位給他俸祿,由於勳貴的俸祿遠高於文武百官,再加上他又不缺錢,故而李雲天就停掉了他在都察院的那份俸祿。
嚴格意義上來說,李雲天現在俸祿並不屬於官職的薪俸,而是爵位的俸祿,這兩個薪俸體系不同。
洪武帝雖說給與了官員們極低的俸祿,但卻厚待那些勳貴,這使得勳貴的俸祿很高,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那些勳貴都是跟隨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兄弟,理應受到這種優待。
李雲天聞言頓時微微一笑,自然知道周雨婷這是玩笑之語,不僅他和周雨婷、朱玉馨因為爵位都有不菲的俸祿,綠萼和陳凝凝、鄭婉柔也都有命婦的俸祿,甚至李安邦和李安國、李安民、李安明等兒子也都有勳職俸祿。
因此,對於李家來說從朝廷得到的俸祿已經太多,根本就不會再計較俸祿的事情。
「有沒有覺得馬車的車廂小了些,坐在裡面有些憋悶的慌,而且只能載咱們這幾個人,有些太過浪費了。」
隨後,李雲天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伸手拍了拍一旁馬車的廂壁,笑著向周雨婷和朱玉馨說道。
「馬車不都是這樣的?咱們的車廂已經夠大了。」周雨婷聞言頓時感覺有些奇怪,不知道李雲天為何忽然之間有此一說,按照大明的定製勳貴馬車僅次於藩王。
「對於雙輪馬車來說確實夠大,但對於四輪馬車來說就要小上很多。」李雲天見周玉婷臉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於是微微一笑後說道。
「侯爺,你怎麼想起四輪馬車來了?」這時,一旁的朱玉馨好奇地開口問道。
雖說四輪馬車在春秋時期就有,但是由於其沒有二輪馬車適應地形的能力強,速度也比二輪馬車慢,再加上路況不佳,因此行軍打仗的時候反而是個累贅。